可这回为了护着媳妇孩子,他选择自私一回。
他们现在是下放人员,得罪了阴险小人,要是王瘸子在背后对安安宁宁,对星月使个坏,后果不堪设想。
到时候,千金都难买后悔药。
闻言,乔星月扬眉一笑,“中铭,你跟我想到一块去了。”
说着,她放下手中碗筷,起了身,“我出去看看,如果是急症等着救命,我就去救。若是一般的小病,就打发了让他去找王瘸子。”
谢中铭放下碗筷后,跟着起了身,“我跟你一起去。”
牛棚外,来的人是王瘸子的侄女王大丫。
她扎着两个麻花辫,脸上有块指头大小的黑色胎记,以至于她怯生生的,很是自卑。
除了自卑,王大丫的脸色看起来也不是很急。
乔星月能从王大丫的神色中,判断出她的心思——定是要请她过去看病,但病情也并不是很重。
猜出王大丫的心思,乔星月却不说破,故意问,“大丫,啥事?”
“乔同志,我爹身子不太好,你能不能过去给瞧瞧?”
王大丫赶紧又补充,“乔同志能不能不要告诉我大伯,我来找过你,要不然他非打断我的腿。”
乔星月直言道,“你大伯是不让你来找我看病吧。他怕你拆他的台。”
王大丫她爹王麻子,也就是王瘸子的兄弟,前些天染了风寒,吃了王瘸子开的药,都快大半个月了,不但不见好转,反而越来越严重。
王大丫和王麻子两父子都知道,这王瘸子没啥真本事。
身上那点医术也是临时跟亲戚学的。
学艺也不精。
每次王瘸子给人看病,净喜欢胡弄人,净说瞎话。
被猜中了,王大丫心里一肚子委屈:
“乔同志,我大伯他就不会给人看病,每次都是瞎治一通。”
“你能不能帮我爹开点管用的药。我爹咳得肺痛,脸色看着也越来越差。”
估计是肺炎。
说严重也不严重。
乔星月想也不想道,“大丫,你大伯就是村医,你找他开药去。”
王大丫急了,“乔同志,他开的药不管用啊。”
乔星月又说,“我开的药也不一定管用,况且村卫生所的药品都是由你大伯在管着,就算我开了药,你大伯不给,也没用。你应该去说服你大伯,真到了危急时刻,让他来喊我。”
否则,她这么跟着王大丫去给王麻子看病,就是找王瘸子不痛快。
眼见被拒绝了,王大丫急哭了,“乔同志,我大伯就是不允许我来找你,我才偷偷摸摸来的,你就行行好,帮帮我爹吧。”
乔星月已经转身回了身,“回去吧,我帮不了你。”
谢中铭看着王大丫,替乔星月补充了一句,“你爹要是越来越严重,实在不行,你就去找刘队长,刘队长会给你爹想法子的。”
王大丫被打发回去了。
不是乔星月心狠,是人心险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