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狗子三人听到这话,眼睛都亮了。
全包了?那岂不是每天都有稳定收入?
但程默却皱起了眉头。
不愧是大酒楼的,还真是財大气粗。
不过,全包?
那跟他给太白居当供货商有什么区別?
他辛苦折腾这么久,可不是为了给別人做嫁衣。
“多谢钱掌柜抬爱。”程默不卑不亢,“只是小民这滷味,是想做成长久买卖的,不想只卖给一家。”
钱掌柜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哦?你是不相信我们太白居能吞下?我们现在就能签订契约。”
程默摇头:“不是不信,是小民有自己的打算。这滷味要是只卖给太白居,那跟我给贵店当伙计有什么区別?小民虽然只是个种地的,但也想自己闯荡闯荡。”
钱掌柜盯著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了,笑声有些冷:“小兄弟有志气。不过你刚来西市,可能不知道规矩。在西市做生意,得罪了人,这买卖可不好做。”
程默抬眼看他,目光平静道:“钱掌柜说的是。小民初来乍到,確实不懂规矩。但小民做买卖有自己的规矩。”
“什么规矩?”
“买卖公平,你情我愿。您想买,排队就是。您想包圆,小民不卖。这不犯王法吧?”
钱掌柜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他盯著程默看了几息,忽然点点头:“行,你小子硬气。那咱们走著瞧。”
说完,袖子一甩,带著两个隨从走了。
周围的小贩们面面相覷,有人小声嘀咕:
“这年轻人胆子真大,连钱掌柜都敢得罪。”
“钱掌柜背后的太白居,东家可是郑家,他这买卖怕是做不长了咯。”
“可惜了,那滷味是真香,这还是滷的些下水,若是滷肉……”
孙牙人擦了擦额头的汗,凑到程默身边,压低声音:“默子郎君,您这是何必?钱掌柜虽然只是个二掌柜,但他背后可是滎阳郑氏啊!”
哟?这么巧!
程默嘴角一撇,看了他一眼:“滎阳郑氏又如何?我一个种地的,还能把我怎么著?”
年轻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啊!
孙牙人嘆气:“郎君,您太小看这些世家了。他们想让您的买卖做不成,有的是办法。比如让人来捣乱,比如让牙行不给您租摊位,比如让官府来查您……”
“无妨。”
程默若有所思,脸上没有丝毫露怯。
他拍了拍孙牙人的肩膀:“多谢孙牙人提醒。你放心,我心里有数。你继续帮我盯著摊位,有事隨时通知我便是。”
孙牙人见他这么淡定,也不好再说什么,转身回去继续招呼客人。
程默退到人群后面,继续观察。
钱掌柜这个小插曲,並没有影响滷味的生意。
不仅没有影响,排队的人反而更多了。
这些人有真心想买的,也有看热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