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一刻才从巨大的恐慌与失措中清醒过来,不能理解地轻晃着他
“穆景!乔穆景!你这是在做什么?为什么不躲?你傻了吗?”
“我不相信,凭你的身手,这点危险你都察觉不到。”
那次,明远在她身上绑了定时炸药的时候,她是见识过他的身手的。
余曼遥手忙脚乱,也不知该先扶他坐下,还是该先给他止血。
反倒是乔穆景受伤的乔穆景先有了动作,他知道她受了惊吓,拉过她的手,握在掌心,扬了扬唇,冲她摇头“我没事。”
“一周后,我和曼遥举行婚礼。”
“您要是乐意,便出席,您要是不乐意,我不勉强。”
“我们走吧?”乔穆景说完后,转向余曼遥。
“嗯,我们去找医生。”余曼遥现在也是心急如焚,他这伤势触目惊心,这乔老爷子一点都没留情,这样下去,他的伤口非得感染不可。
“乔穆景,你有什么资格回来跟我说这种话?”
“别忘了自己的身份,你是乔家的罪人,这等污点,你一辈子便也别想抹掉。”
“举行婚礼?”
“我倒要看看,没有我的同意,这京城,有何处敢陪你一起玩这场无聊的闹剧!”
乔老爷子严词厉色,在他眼里,她们哪是孙子孙媳妇啊,被流放的罪人还差不多。
他甩了笔,刚好甩到余曼遥的腿边,墨汁污染她米色的裙摆。
“我们结婚了,是事实,就算您再怎么反对,也无法改变这个事实。”
“我知道您一时无法接受这个事实,OK,我们有的时间,大不了一起耗着呗。”
余曼遥像说了串绕口令似的,她深吸一口气,尽量保持和善的微笑。
“我们不妨看看,哪方会耗到最后?”
“说句不好听的,你是耗不过我们的。结局只会是输。那你早点接受这个事实又有什么不好呢?”
乔老爷子活了这么多年,当然很会挑重点,他的面色阴沉森冷“你在咒我?”
余曼遥耸肩“您想多了,实事求是而已啊。”
怼人的话是说不完的,改天有时间再来跟这位老爷子“慢慢聊”,现在最要紧的是乔穆景的伤势。
余曼遥不再耽搁了,快步扶着他出门。
两人走后,乔老爷子将自己刚才落笔的那些字,揉成团丢进垃圾桶,又铺上另一张纸,刚才的动怒仿佛是假象,此刻,他又恢复了平心静气,幽幽写着字。
“身份还没有查到吗?”他问瞿叔。
瞿叔想了想,略有迟疑。
“的确是有了些眉目,不过……恐怕还得需要您亲自去跟他确认一下了。”
“什么意思?”
瞿叔在乔老爷子耳边低语了几句。
乔老爷子意外,笔锋顿住。“竟然是他。”
……
余曼遥扶着乔穆景出门,有一个人已经等在门口了。
不久前刚见过的——韩墨韵。
“穆景。”她看到乔穆景的模样,瞬间就冲了过来。
“怎么会这样,你……你没事吧,这么多血,你又顶撞老爷子了是不是?”她眼中的担忧和慌乱完全遮掩不住。拿起手帕要给乔穆景擦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