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昕云在厨房剁排骨,不知怎么有些感叹,自己竟有再次回到这里的一天。
她记得最后一次来,还是温父去世她回来收拾遗物。
她还记得在客厅,她与温耐久大吵一架。这一架,让母子俩的关系进入冰点。这些年,她一直找不到缓和的机会,温耐久也从不与她同框。
可今天,她听着客厅里传来两个男人温和的交谈声,心里有些激动。
罗阮抱着蒙蒙进来,看到何昕云用手背擦了擦眼睛。
何昕云顿时有些慌张地朝她笑笑:“洋葱太熏人了。”
罗阮心里懂得,没有去拆穿。
她说:“蒙蒙给妈妈拿纸巾。”
蒙蒙立刻从小口袋里掏出纸巾,小手抓着纸巾,擦了擦何昕云的脸:“给妈妈擦。”
何昕云想捏捏他的脸,想了想还是放下了,说:“真乖。”
……
几圈棋和一杯茶下来,两个男人的话题也越聊越深入。
其实温耐久一直都很欣赏汪雷这个男人。
他跟温父不同,温父克制,理智,大男子主义。但是汪雷不一样,他温柔,体贴,心思入微。
更重要的是,他懂何昕云,并珍惜她所付出的一切。
或许有了家庭,有了罗阮,温耐久才明白家庭和责任的意义。
直到此时此刻,温耐久才终于承认,温父是一个好的老师、校长、管理人员,却不是一个好的父亲、好的丈夫,他给不了何昕云想要的东西。
但是汪雷可以。
如今,温耐久终于释怀了曾经耿耿于怀的一切。
何昕云做了满满一桌子的菜,蒙蒙对这个陌生的家感到很好奇,吃饭的时候,抱着自己的碗,说要给狗狗它们喂食。
何昕云只得无奈地把小孩按在座椅上:“乖乖吃饭”
汪雷笑着给蒙蒙擦掉嘴边的米粒:“蒙蒙吃完再陪它们玩,好不好?”然后转身问温耐久能不能喝酒。
罗阮和何昕云知道温耐久不抽烟,不喝酒,刚准备说话,温耐久点点头:“喝什么酒?”
汪雷也没什么好爱好,只平日里爱喝酒,见温耐久肯陪他喝酒,很是开心:“白酒啤酒红酒都行。”
温耐久去找出几瓶曾经温父珍藏的白酒,倒了两杯,递给汪雷一杯。
他话不多,待人却真诚。
何昕云和汪雷看在眼里,知道温耐久现在是放下芥蒂了,心里高兴又心酸。
温耐久和汪雷喝得微醺,看着这个热闹家,蒙蒙抱着小八,逗小六,何昕云和罗阮在厨房洗碗。
他的心里升腾起满足感,又遗憾自己曾经错过了很多很多东西。
吃完饭,何昕云和汪雷去隔壁林教授家打招呼,罗阮和温耐久带蒙蒙,还牵了一条狗出去散步。
若不是熟知两人才确定关系不久,大家指不定以为这小孩是温耐久的孩子。
蒙蒙礼貌又可爱,去操场和医务室走了一圈,羽绒服口袋里收获了不少零食。
罗阮让他去和一群小朋友玩,就一个转身的工夫,几个小孩就聚在一起玩过家家了。
罗阮看到这一幕,突然想到了她和温耐久的小孩,忍不住露出一个笑来,开始期待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