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忠脸色一变,手按刀柄:“你究竟是谁?”
“大申天元门,黄丹。”黄丹坦然道,卸去偽装,露出真容。
王忠倒吸一口凉气。
黄丹之名,他也是听说过。
应该自从黄丹当初带领手下记名弟子,前往金国腹地大闹一场后,女真之中凡是有些地位的人,都知道了黄丹,这位岳家军的重要谋士,天元门主。
“你、你好大的胆子!”
黄丹从容坐下。
“胆子不大,怎敢来救王千户和手下三千弟兄的性命?
寅时三刻,城南城墙將破。
届时岳元帅亲率大军入城,负隅顽抗者,杀无赦。
开城迎降者,论功行赏。”
王忠確是不信:“哼,我还以为是什么高谈阔论,原来也不过是江湖算命的老把戏,我倒是不知道,你们要怎么將城破开!”
黄丹哈哈大笑:“骗你?我军前面一路势如破竹,现如今更是在这太原府內造成了如此大的混乱。
更是直接摸到了你的近前,王千户不会觉得我就是为了来骗你的吧?”
王忠额头有些冒汗,他虽然还是对黄丹的说法心存疑虑。
但也知道黄丹此人的在大申的地位,虽不至於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也是绝对的核心领导层,確实没有必要犯如此大险,而只为了一个谎言。
王忠一咬牙,还是说出了自己的顾虑:“我的家眷都在真定府————”
黄丹摇摇头:“王千户在说什么胡话?
只要我们对外散布消息,说是王千户主动帮助我们打开城门,再加上太原城確实被破,你觉得那些女真人真的会在意你究竟是怎么做的?
相反你若是配合我们,以最快的速度攻入城內,我们双方合力將城內的局面控制住,自然不会让任何对你不利的消息外传。
另外,不知道王千户知不知道,这太原城內是否有什么助紂为虐之人?
我们甚至可以对外製造流言,说是他打开的城门————”
隨著黄丹的述说,王忠只觉得心寒。
看到对方还不点头,黄丹脸上的和善顿时不见。
“哼,要不是岳元帅仁义,不愿多造杀戮,更不愿看汉人自相残杀,哪里还会有我现在的劝降。
若是按照我的心意,凡是帮著女真人的,一律都该处死!
真是不识好歹。”
营帐中一片寂静,只听见外面隱约传来的骚乱声。
良久,王忠长嘆一声,单膝跪地:“王某————愿降。”
寅时二刻。
城西城墙下,三百名工兵已掘出一个深达两丈的地洞,並將二十箱黑火药小心翼翼地埋入洞中,引线一直延伸到百步外的掩体后。
工兵队长擦了擦汗,对身边的传令兵道:“稟报元师,炸药已埋设完毕,隨时可以引爆。”
消息很快传到黄佐处。
这位西路元帅此刻全副披掛,立於阵前。他身后,两万五千名攻城部队已列阵完毕,刀枪如林,火把如星。
“传令王忠所部,寅时三刻准时打开城门。”黄佐下令,“同时引爆炸药,双管齐下。”
“是!”
寅时三刻將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