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仿佛是死亡的号令!
一直隐忍不发、早已将所有叛党合围的玄甲卫,如同一台沉默而精密的杀戮机器,瞬间启动!
没有咆哮,只有刀锋割裂皮肉的沉闷声响,整齐划一得令人头皮发麻。
那不是一场战斗,甚至不是屠杀。
是一场……
清洗。
一名叛军将领刚举刀格挡,另一柄玄甲卫的横刀已从他肋下无声捅入,轻轻一搅,再抽出。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惨叫声,求饶声,兵刃断裂声,交织成一曲血腥的死亡交响乐。
萧临没有再看那群土鸡瓦狗。
他提着那柄尚在滴血的长剑,一步,一步,踩着满地的鲜血与尸骸,缓缓走向早已瘫软在地的杨太傅。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杨维的心脏上。
杨维吓得屎尿齐流,一股骚臭的**自他身下蔓延开来,他涕泪横流,不断地叩首,心声更是乱成了一锅粥,只剩下最卑微的求饶。
【别杀我!陛下饶命!我知道太后的所有秘密!她和镇国公的私情!她藏匿的私库!我全都可以告诉你!】
【别杀我!我是太傅!我是帝师啊!】
他抬起头,想要开口求饶。
可他只看到一双毫无感情的、俯瞰着蝼蚁的眼睛。
以及,一道在他瞳孔中急速放大的剑光。
“噗——”长剑贯喉。
杨维所有求饶的话,都被堵在了喷涌的鲜血之中。
他的身体抽搐了两下,便再也没了声息,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萧临一剑封喉,根本没给他留下任何开口的机会。
他缓缓抽出长剑,任由温热的血,溅上自己的龙袍。
他冷冷地看着眼前这片血流成河的人间炼狱,脸上没有半分动容,心声却是跨越了空间,对那个远在偏殿的女子说的。
【朕要的,不是他们的秘密。】
【是他们的命。】
他转身,不再看那些尸体一眼,大步走向依旧屹立不倒、死死钳制着镇国公的沈昭。
他走到沈昭面前,看着那张因失血和剧痛而惨白的脸,看着那双依旧明亮、写满倔强的眼睛,眼中是无人能懂的、极其复杂的情绪。
萧临伸出手,亲自撕下自己祭服的一角,布帛撕裂的声音尖锐且暴躁。
他动作竟带着一丝罕见的轻柔,为沈昭按住了那个血流不止的伤口。
伤口周围的皮肉已经开始泛起诡异的青黑色。
“太医!”
他猛地转头,声音不高,却带着足以将人凌迟的森然杀意,一字一顿地对台下发令:“他若有事,你们,都去陪葬。”
随着萧临这句话出口,几名太医连滚带爬地冲上高台,开始为沈昭诊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