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莲失魂落魄地走了出来,头发乱糟糟的眼神也空洞洞的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她走到木晚面前,脚下发虚,那张一向精于算计的脸上这会儿只剩下悔恨和绝望。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木晚抱着手看着她神色很淡,“你没必要对一个陌生人忏悔。”说完她转过身就走了再也没回头。
打那天起城里就再也没人见过李秀莲,木月也被判了终身监禁。木晚则一头扎进了书本里紧张地准备着考试。
半年一晃而过转眼到了盛夏,午后木晚抱着几本书穿着一身白裙子从大学的红砖教学楼里走了出来。
校门口一辆崭新的黑色轿车旁,周林顾捧着一大束向日葵身姿笔挺地站着,惹得路过的学生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木晚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几步跑了过去脚步都轻快了不少,她接过花凑上去闻了闻,脸上的笑怎么也藏不住。
周林顾伸手温柔地帮她把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考得怎么样?”
木晚得意地扬起下巴对他比了个妥了的手势,嘴角翘着的笑得比夏天的太阳还晃眼。“稳了。”
周林顾眼里的笑意都快溢出来了他一把将木晚抱起来在原地转了好几个圈,周围响起一片善意的哄笑以及口哨声。
终了周林顾将人稳稳放下,手伸进口袋拿出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在木晚惊讶的目光中,他单膝跪了下去仰头望着她,眼睛里是化不开的深情。
“木晚同志你愿意嫁给我吗?”
木晚先是愣住,紧接着巨大的幸福感像潮水一样把她淹没了,她笑着眼眶却有点湿用力点了点头。
她伸出手让周林顾把那枚亮闪闪的戒指套进自己的无名指,然后一把将他从地上拉起来,紧紧扑进他怀里,与其有些娇嗔:
“都老夫老妻了还搞在这套做什么。”
周林顾笑得温柔:“当初结婚的时候一切都很匆忙,我们现在把缺的都补上。”
说来也真是巧,婚礼前夕木父的病有了大好转,他高兴得不得了忙前忙后地帮着小两口又重新筹备了一场隆重又认真的婚礼。
婚礼那天,宾客盈门。
文工团的同事筒子楼的王大姨他们都来了,更惹眼的是市里好几位有头有脸的人物也亲自到场祝贺。
谁都看得出来,周林顾的百货公司在短短半年里做得风生水起,这位年轻的老板前途不可限量,现在有机会自然是要来刷个脸熟的。
等到婚宴结束的时候夜已经深了,木晚累得瘫在柔软的大**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周林顾端着一盆温水走进来在床边,动作温柔的将木晚的脚轻轻放进水里,温热的水流一下子就缓解了所有疲惫。
他低着头修长的手指认真又轻柔地为她按着脚心,“累坏了吧。”
木晚靠在枕头上支着脑袋看着周林顾俊朗的侧脸,灯光下他的眉眼温柔得像一汪春水,木晚盯着盯着吃吃的笑出声来。
迎上周林顾疑惑的目光她笑着低头在他的唇上啵唧一声,眉宇间是藏不住的幸福:“没什么,就是觉得挺幸运的就是了。”
不论未来如何,与爱的人相守尽头终会是温柔和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