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妈的,哪怕是自欺欺人,哪怕真的是箫画采要骗她,骗就骗吧。
然后,又在心里给自己找了一堆冠冕堂皇的理由——就今儿箫临城在金銮殿上,那作死的样子,一看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指望着箫临城能斗过箫画采,下辈子吧。
再说,就箫临城上次打算为了算计箫画采,竟然不惜牺牲祁都无辜百姓的举动,将来就算真让他坐上了皇位,他也一定是个昏君。箫画采虽然也黑心,但是自她来了大梁这一年多,箫画采却是从未干过为了自己一己之私,而不顾百姓死活的事儿。
就单单这么一比较,箫画采也比箫临城更适合做大梁国主。
梁凉给自己找完了这一堆冠冕堂皇的理由,跟终于找到了底气似的,抬头定定望着箫画采,道:“殿下,天枢院一定会全力追查刺杀殿下的凶手,也一定不会放过刺杀殿下的凶手的。”
任何想伤你的人,我都一定要将他们斩杀于刀下,让他们蹦跶不起来。
箫画采这会儿正跟梁凉表着自己的态呢,倏忽听得梁凉这句牛头不对马嘴的话,愣了一下。却以为梁凉是在跟自己说,宁渊侯能帮他的,天枢院也一定能帮。
箫画采忙又道:“凉凉,孤不是那个意思,孤喜欢你,你的大仇,便是孤的大仇。你的仇人,便是孤的仇人。孤绝对不会因为宁渊侯手握五十万雄兵,而弃你选他的。”
梁凉:“……”
梁凉终于露出了今晚来太子府的第一个笑,道:“我自是相信殿下的。”
反正不信,也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了。
……
箫画采这人也不知道什么毛病,每回受点伤,就跟伤了一回脑子一样,总要干那么点不符合他人设的事儿。
上回受伤的时候,将自己坑了把大的,将脸丢到了天枢院。
这回——
他这会儿见梁凉终于笑了,心里那块石头落下了一半,听得梁凉依旧是叫他殿下,脑回路突然又清奇了一下,觉得这个称呼有些生疏了。
于是,他道:“凉凉,孤都叫你凉凉的,你每次见到孤都是叫殿下,会不会太生疏了?”
梁凉:“???”
说起这个,梁凉一脑门的包!
谁特么要你叫“凉凉”这个带着些诅咒意思的称呼的!
梁凉为了活命,忍这个称呼忍了好长一段时间了,这会儿彻底想通了、破罐子破摔、义无反顾地将全部赌注都压在了箫画采身上,长久以来的求生欲也跟着“啪”一下没了。
她戏谑地瞧着趴在自己眼前的箫画采,嘴角勾出了一个不怀好意的笑,问:“那殿下觉得我应该怎么称呼殿下?”
箫画采真认真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
祁都那些恋爱的小情侣私下都是怎么称呼对方的?
——宝贝儿?
呸,太恶心了,不符合他太子殿下的气质。
——小甜心?
呸,更不符合了,这称呼尼玛还是祁都那些公子叫姑娘的称呼。
——箫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