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懒洋洋地洒在庭院里,沈清荷坐在藤椅上,烦躁地拨弄着茶杯里的花瓣。
不远处,几个黑衣保镖来回走动,对讲机的杂音时不时打破宁静。
她皱了皱眉,抬头看向正在修剪花枝的陆谨和:“陆管家,去跟我爸说,今晚别让保安在院子里晃来晃去了,吵得我头疼。”
这个新来的管家叫陆谨和,二十出头的样子,一身笔挺黑西装,银丝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镜片后的目光温和克制。
白手套永远纤尘不染,领结系得端正。
袖口别着沈家的银制袖扣,腕表永远比标准时间快三分钟。
陆谨和放下剪刀,推了推银丝眼镜:“好的,大小姐。”
沈清荷撇撇嘴,压根没抱希望。父亲向来把她的安全看得比什么都重要,更何况前两天刚被绑架,怎么可能答应这种要求?
然而,傍晚时分,她惊讶地发现院子里的保安真的少了。
原本三步一岗的巡逻队不见了,连对讲机的嘈杂声也消失了。
她站在露台上,望着空荡荡的庭院,心里竟有些不敢相信。
“奇怪,老头子今天这么好说话?那今天就可以去阳台玩露出了!”沈清荷欣喜地想着。
晚餐时,林萌端着甜点凑过来,看着周围没人,压低声音道:“清荷,其实保安没撤走。”
“什么?”
“老爷只是让他们退到院子外面了,”林萌眨眨眼,“院子里就不巡逻了。老爷说……”她模仿沈远山严肃的语气,“‘让她以为安静了也好’。”
沈清荷愣住,叉子上的蛋糕“啪嗒”掉在盘子里。原来父亲不是妥协,只是换了一种方式。“但如果这样的话……”
傍晚,浴室里水汽氤氲,沈清荷浸在浴缸里,指尖拨弄着水面漂浮的玫瑰花瓣。她盯着天花板,嘴角渐渐扬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既然都到院子外面去了……”她轻声自语,“那不就是最好的机会?反正也看不到阳台这里。”
哗啦一声从水中站起,她裹上浴巾,湿漉漉的发梢还在滴水。
“大小姐,需要热牛奶吗?”门外传来林萌的声音。
“不用了,我要睡了。”她提高音量回答。
等到走廊的脚步声远去,沈清荷轻轻推开阳台的落地窗。
夜风拂过她的面颊,带着青草和露水的气息。
她全身只裹着浴巾,穿着拖鞋踩在阳台的地砖上,仰头望着满天繁星。
“果然……”她环顾四周,院子里一个人影都没有,连平时亮如白昼的景观灯都调暗了。
沈清荷的手指搭在浴巾边缘,心跳突然加速。
夜风掠过她裸露的肩膀,带着一阵细微的战栗。
她深吸一口气,浴巾上残留的沐浴露香气钻进鼻腔。
“反正……没人看得见。”她小声嘀咕,指尖微微发颤。
浴巾的褶皱随着她的动作缓缓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