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衍之这才把目光停留在阿水身上,像是在疑惑他的头发为什么是冰蓝色,瞳孔也是蓝色。
季羡云刚想解释。
阿水扯了扯她的衣袖。
它看向裴衍之。
“我和你不一样,我是姐姐收养的,她把我从大水里捡回来,我不是这里的人。”
一句话,裴衍之就没有再问。
同情看着阿水,想到自己和他情况也没什么不同,一时间心情低落。
季羡云拿出来一壶葡萄酒。
“大表哥。”
裴衍之不喜欢听这个称呼。
好似非要用表哥这两个字提醒他,他和她只是因为血缘关系才绑在一起。
裴衍之贪念这份温暖,他希望在季羡云心里有所不同。
“叫我阿衍。”
季羡云从容答应。
“阿衍。”
“这样叫确实更亲近哦。”
“看来表哥很喜欢我嘛,我也很喜欢和表哥,表哥很有气质,就是太瘦了。”
“等我们回去,我一定让人每天都给你送羊乳来,一定把你养胖胖的。”
裴衍之倒是对自己的身体没什么期待。
长时间饥饿让他的胃已经坏掉了,他不想扫兴,没有拒绝。
“嗯,那就谢谢羡云妹妹。”
三人其乐融融地吃涮肉。
阿水也难得的品尝一次美味。
等到吃完饭。
季羡云捧着圆滚滚的肚子和裴衍之,还有阿水三人并排坐在面朝太阳的位置。
此时太阳光正暖烘烘地照耀全身。
就这样躺着,还吃得饱饱的,全身毛孔都舒展开来。
裴衍之从来没有感觉到这么舒服过。
以前每天都觉得饥饿,甚至大部分时间都是从睡梦中饿醒。
胃里不断冒出来酸水,恨不得连地上好不容易长出来的野草也吃掉。
可惜后来没有野草,他吃过桌脚,小小的一块熬好可以吃很久。
还有床板,下面垫着一些陈旧发烂的牛皮,每次熬汤放进去一小块,还有一些肉的滋味,很舒服。
裴衍之的眼尾慢慢坠满了泪珠。
在幸福和满足之中,他慢慢地睡着。
眼泪也在太阳光的蒸发下消失,剩下一些并不明显的痕迹。
季羡云眼神很尖锐,轻易就看到了裴衍之的泪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