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回去军营。”
“找人来帮忙。”
此地距离军营有六七里地。
季凉州站立了好一会儿,像是没反应过来,他问景栩川。
“你叫我什么?”
“凉州啊?你跟着我从军营追击奸细,怎么还忘了?”
景栩川担心儿子摔坏了脑子。
景嘉成那个儿子他是不指望了,上次裴衍之被救回来,景嘉成就趁着军队回城,混乱中离开了浮云楼。
现在他只有这么一个接班人,可不能再出闪失。
景栩川被靖王看得心里发毛,他扶着后脑勺。
失去心爱之人的悲恸让他的心脏还残留着幻痛,后脑勺的疼痛竟然不算痛了。
他明明记得自己在给羡云收敛尸身。
当年得知是小妾柳氏联合睿王杀了她,他耗尽心血给端王做幕僚。
好不容易把睿王城池攻下,睿王悬梁自尽,他也在羡云忌日这天,带着柳氏的头颅来她坟墓前认错。
一想到上辈子还没来得及好好珍惜,羡云就这样被永远埋在黄土之中。
他守在坟墓面前哭得厉害。
结果昏昏沉沉之中,感觉到被另外一人抱着,尤其是睁眼发现是靖王景栩川,他的脑子痛得更厉害。
上辈子他只是查到景栩川是他的生父,并没有和他相认的心情。
偶尔在人群里看到了靖王,也只是和其他路人一样擦肩而过。
现在他怎么会对自己这么关心?
季凉州察觉到不对劲。
难不成……他一昏迷就睡了很多个年头?
季凉州没有胡乱开口。
他谨慎道。
“哦,我刚才脑子混乱,有点不清晰醒。”
“军营的方向在哪边?”
“顺着白杨树往东直走一里地,每次都走左岔路就能看到了。”
“你快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季凉州不放心,他沉默着把靖王和其他几个士兵运送到附近的草丛里躺下,再用杂草掩护好。
围绕着转一圈发现不容易被看出来,这才沙哑道。
“那你注意周围,我去军营叫人。”
“快去吧。”
季凉州按照靖王说的方向赶路,顾不上口渴和疼痛,他忍着撕裂的后脑勺奋力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