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办法抽身,却是桀骜着眼仰起头,伶牙俐齿,半点不输。
“你找谁求?”
迷迭香是南疆独有,除了豫王府,或是只有宫中每年进贡。但这样的东西,养在深宫的顺安公主可是接触不到。
那便只有沈昶了。
果不其然,她仰着头,“我找沈哥哥要,他定会给我。”
眼前郎君的眉眼即刻阴沉下来。
他此番回上京没少听见沈昶。
他在皇后娘娘为云芜仗义执言,又在大理寺为她诸多出力,再兼之前两人又定过亲,上京城的高门贵户都看在眼里,无一不是说这临淮王府的沈三公子转了性,这一遭怕是当真要栽在姜家五姑娘手里,浪子收心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更何况沈昶从来想娶云芜的心没消停过。
临淮王妃自是不让他掺和进姜府这趟浑水里,却是无论如何也关不住他。
宋庭樾在槐花巷住。
时常能听见两人的说话声越过庭院飞过来,担心亲人的少女和温言软语安慰的少年。
很多话,她从未对自己说过,却可以**无疑告诉沈昶知晓。
那些过往。
那些她从来掩于人前的过往。
他派拟舟细细寻觅得来的消息,沈昶早已毫不费力从她口中知晓。
他不是没恨过。
但相较于恨。
更为刻骨铭心的是怨。
为什么不能对他坦诚以告?
为什么她可以对沈昶毫无遮掩,却对自己诸多隐瞒,遮遮掩掩?
怨恨萦绕心头,盘旋不散。
他到底不是圣人,没有办法眼睁睁看着心上人投入他人的怀抱而无动于衷,只能压抑握紧手中的杯盏,手背上青筋隐起。
他那样克制温润的公子,也能硬生生握碎手中的盏。
碎瓷刺进骨血,淅淅沥沥的血顺着手心流下,淋漓滴了一地。
后来沈昶从沈宅出来,正遇见隔壁邻居负手立在门前翘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