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桌上每个人都看了她一眼。
姐从碗沿上方抬了一下眼皮。
没抬头。
只是眼球往上转了一下。
她的视线在妈脸上停了一拍。
然后落回碗里。
她夹了一筷子空心菜。
嚼的时候没有声音。
外婆没动筷子。
她把筷子横在碗口上。
看了妈一会儿。
嚼东西的速度慢了下来。
嘴在动。
但很慢。
像在想什么事。
然后又拿起筷子继续吃了。
嚼的速度恢复了正常。
桌上安静了几秒。
只有筷子碰到碗沿。
叮。
咀嚼的声音。
闷的。
风扇在天花板上转。
影子在墙上划圈。
那几秒里五个人的呼吸在一个房间里。
谁都没说话。
但那股沉默像有重量一样压在桌上。
不是愤怒。
一种每个人都感觉到了但没有人命名的东西。
它浮在所有菜上面。
空心菜。
红烧肉。
蒸蛋。
都在它的下面。
我夹了一筷子蒸蛋放进嘴里。
蛋是嫩的。
碰到舌头就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