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骤然增强了十倍。
冷枫感觉自己像是站在一个怪物的口腔里,周围每一扇打开的门,都是一只只盯着他的眼睛。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迅速判断形势。
不能待在这里。
他顺着走廊继续往前走,步伐加快。
那些门依然一扇接一扇地打开,仿佛在夹道欢迎,又像是在围猎。
走廊似乎没有尽头,前方的黑暗越来越浓,浓到连冷枫的真极瞳都无法穿透。
终于,在他走了大约一百米后,前方出现了一点微弱的光。
不是自然光,不是灯光。
而是一种……淡绿色的,幽幽的光。
那光来自走廊尽头的一扇门。
一扇和其他铁门完全不同的门。
那是双开的木门,深棕色,门上镶嵌着已经褪色的玻璃窗。
门楣上方挂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三个已经模糊但还能辨认出来的字:解剖室。
冷枫停在门前,透过玻璃窗往里看。
淡绿色的光来自天花板上几盏老旧的荧光灯管,灯光闪烁不定,发出嗡嗡的电流声。
房间里摆放着几台不锈钢手术床,床单已经发黄,上面同样布满了暗红色的污渍。
墙壁上挂着一排排工具架,上面摆满了各种手术器械——手术刀、剪刀、钳子、锯子……
但让冷枫瞳孔收缩的是,其中一张手术**,躺着一个人。
或者说……一具尸体。
一个穿着护士服的女人,仰面躺在手术**,双手垂在身体两侧。
她的脸被白布盖住了,看不清面容。
但从身形和着装来看……
和外面的周敏,几乎一模一样。
冷枫深吸一口气,推开了木门。
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嘎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
他走进解剖室,目光牢牢锁定在那具尸体上。
就在他距离手术床还有三米时,天花板的灯光忽然剧烈闪烁起来。
嗡嗡嗡——
电流声变得越来越响,灯光一明一灭,将整个房间映照得如同恐怖片的场景。
在这种明暗交替的光线下,冷枫看到了一些刚才没注意到的东西。
墙上的那些手术器械……在微微颤抖。
不是地震,也不是风吹。
而是那些金属工具,自己在轻轻震动,发出细碎的碰撞声。
手术刀在刀架上微微摇晃,剪刀的刀口缓慢开合,钳子的关节发出轻微的吱嘎声……
就像……它们在活过来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