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一口气。
“再见了汪汪。再见了陈总。”
他咧开嘴,露出那口黄牙。
“你好——自由!”
说完他做了两个拉伸动作,甩了甩胳膊,然后猛地冲了出去。
铁栅栏门被他一把推开,插销弹开的声音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清脆。他跑出土路,跑向那片树林,背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树丛里。
汪汪站在院子里,看着李富贵消失的方向,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
身后传来开门的声音。
陈心蓝从屋里走出来。她换了一身白色居家长裙,裙摆到脚踝,腰上系着一条细带。头发还是湿的,随意的披散在肩头。
手里还拿着一片面包,小口小口地咬着。
她走到汪汪旁边,又看着那片树林。
汪汪抬头看了她一眼,喉咙里又呜了一声,像是在问——他怎么跑了?
陈心蓝嚼完嘴里的面包,拍了拍手上的面包屑。
“放心吧。”
她转身往屋里走,裙摆在地上拖出一道浅浅的痕迹。
“他会回来的。”
酒吧角落的卡座里,灯光昏得跟鬼火似的。
赵天宇面前摆着一杯威士忌。他靠在沙发背上,翘着二郎腿,眼睛盯着对面那个戴金丝边眼镜的男人。
杨修。陈氏集团总裁助理之一。三十出头,长得斯斯文文,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西装笔挺。
赵天宇喝了一口酒。
“消息准确吗?”
杨修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看不清他眼睛里的东西。
“孙静那女人嘴很严。我跟了她快一个月,才从她助理那儿撬出点东西来。”
“呵。”
赵天宇把咖啡杯往桌上一搁,杯底磕在玻璃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你在陈氏待遇应该不错啊。陈心蓝待你不薄,你这么偷偷捅老主子刀子,不合适吧?”
杨修脸上的肌肉抽了一下。他端起面前的威士忌,一口闷了半杯。酒劲冲上来,他眼圈有点发红。
“我为陈氏干了六年。论学历,我是沃顿商学院MBA。论能力,三年前那个并购案是我一个人扛下来的。孙静做了什么?她不就是跟着陈总时间长点吗?端茶倒水熬出来的资历,凭什么她现在坐到执行副总裁的位置上,我还是个助理?”
他把酒杯重重搁下,冰块撞得哗啦响。
“可笑。”
杨修深吸一口气,压下情绪,重新变回那个斯文得体的助理模样。他扶了扶眼镜,看着赵天宇。
“赵总,恕我直言。您现在的情况。。。。。。。。。。。我很怀疑,您还有能力动得了陈心蓝吗?”
赵天宇笑了。
那笑容冷得跟刀子似的。
“这用不着你操心。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赵天宇混了这么多年,底牌还是有两张的。”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压低声音。
“我不知道那婊子为什么突然辞了董事长,躲到那种鸟不拉屎的山里去。但如果你情报准确,她现在身边确实没有保镖——那事情就好办了。”
他顿了顿,眼睛里闪过一丝狠厉。
“我弄死她之前,会让她签份遗嘱。到时候陈氏谁说了算,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他靠回沙发,看着杨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