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富贵坐在柔软得能陷进去的真皮沙发上,手里拿着遥控器,电视上放着什么财经新闻,他其实根本看不懂,只是眼睛时不时往另一边瞟。
陈心蓝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台银色的笔记本电脑。
她换回了居家的打扮——一件白色的棉质长裙,料子柔软贴身,勾勒出丰腴熟躯的轮廓。
没有了白天的凌厉,墨色长发简单地在脑后挽了个松散的髻,几缕碎发垂在颊边,侧脸对着光线,鼻梁挺直,睫毛低垂,在屏幕光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整个人透着一种忙碌之后的宁静。
“那个……陈总。”
李富贵终于忍不住,没话找话地开口,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有点突兀。
陈心蓝的手指在键盘上顿了一下,没抬头,只是从鼻子里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您……您这么长时间不用去上班吗?公司那边……”李富贵搓了搓手,努力让自己的问题听起来不那么像没话找话,“您不是总裁吗?肯定很忙吧。”
陈心蓝头也没抬。
“辞职了。”。
“辞……辞职了?”李富贵眼睛瞪圆了,“那么大的公司,说不干就不干了?”
“嗯。”
陈心蓝纤长的手指继续敲击键盘,发出轻微的哒哒声。过了几秒,她像是补充,又像是自言自语般:
“为了能天天陪着你啊。”
“陪……陪着我?”
李富贵被这直球打得有点懵,脸上讪讪的,一阵尴尬。
他摸了摸自己瘦削的下巴,胡茬扎手。
空气里有种微妙的寂静,只有键盘声和他略显粗重的呼吸。
他心里那股子一直憋着的疑问,像发酵的面团,胀得难受。趁着这股尴尬劲儿,他吸了口气,索性把心一横,决定问出来。
“陈总,我……我一直想不通。”他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我这种人,跟您以前也就是……在您闺女学校见过几面?您这样的大人物,为啥要把我关在这儿?还……还跟我……”后面的话他说,但意思很明显。
他顿了顿,想到陈蕊,语气里带上了点真实的愧疚和破罐子破摔的坦然:
“我知道,跟蕊蕊那事儿……是我没把持住,是我混蛋,糟蹋了她。您要是想替闺女出气,报复我,尽管来。我认。”
他偷偷抬眼,观察着陈心蓝的脸色。
陈心蓝终于完全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她合上笔记本,放到一旁,身体微微后靠,陷入沙发里,双臂环抱在胸前。
这个动作让她白色长裙下,那对丰挺饱满的巨硕爆乳更加凸显,柔软的布料被撑出饱满的弧度,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她看着李富贵,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深邃,看不出喜怒。她没说话。
李富贵注意到她没有立刻反驳或者斥责,心里“咯噔”一下,有点发沉。
他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低了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哀求:
“我……我就求您一件事。您怎么报复我都行,只求您别要我的命啊。我……我还没活够呢。”
他等着陈心蓝的反应,心里做好了被冷嘲热讽甚至被拒绝的准备。
陈心蓝依旧没回答“饶命”这个话。她美艳的脸上面无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目光像能穿透皮肉,看到他心底去。
李富贵心里更没底了,后背有点发凉。
几秒钟令人窒息的沉默后,陈心蓝忽然移开了视线,看向厨房的方向,语气恢复了那种平淡无波的调子,仿佛刚才那段充满紧张和求饶的对话根本没发生过。
“晚上想吃什么?”
李富贵愣了愣,话题转得太快,他一时没跟上。
“啊?”
“问你晚上想吃什么。”陈心蓝重复了一遍,语速平缓。
李富贵脑子里一片空白,下意识地,也不知道是故意抬杠还是嘴瓢了,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