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没办法,现在舞台上站著的是人家,还轮不到自己说话。
但陈丹青不在意,继续他的演讲:“所以我一直告诉你们,要学西方!要以欧美的標准为尊!因为艺术是有高低的,而西方,站在高处!”
他越说越激动:“有些人,拿点老祖宗的东西,改改样子,就说是国潮”,是创新”。可笑!那叫创新吗?那叫投机取巧!”
明显,这是在影射许多。
学生们听出来了,互相交换眼神。
陈丹青走到讲台边,拿起水杯喝了一口,继续说:“更可笑的是,这种人居然还被捧成民族骄傲”。一个做胸罩的,成了中国设计的代表”?荒唐!”
“我们中国需要的是什么?是高科技!是硬实力!不是几件花里胡哨的內衣!
有些人,赚了点钱,就忘了自己是谁了。
居然还敢对真正搞文化的人指手画脚!”
说到这里,陈丹青的脸因为激动而泛红。
他完全没注意到,台下有几个学生,正在偷偷传递一张报纸。
报纸在学生们手中快速传递,每个人看几眼,表情各异—有的惊讶,有的想笑,有的皱眉。
终於,报纸传到了一个坐在前排的女生手里。
她看了一眼,脸色一变,想把报纸藏起来。
但已经晚了,因为陈丹青看到了她的小动作。
“那位同学,手里拿的什么?”陈丹青指著她,“拿上来。”
女生犹豫。
“拿上来!”陈丹青加重语气。
女生没办法,只好站起来,拿著报纸走上讲台。
陈丹青接过报纸,看了一眼。这是是昨天的《中国青年报》,就在头版右下角,正是许多那篇《论一张嘴的得与失》。
只是看了一眼,陈丹青的脸色瞬间变了。
隨即,他从头开始看,越看脸色越难看。看到“你只有一张嘴”那句时,他的手开始发抖。
讲堂里鸦雀无声。所有学生都看著陈丹青,看著他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到铁青,再到猪肝色。
终於,陈丹青看完了。
他抬起头,眼睛充血,盯著台下。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震惊的动作“嘶啦!”他把报纸撕了。
不是对摺撕,是狂暴地、用力地,把报纸撕成了碎片。
纸屑飞扬,落在讲台上,落在地上。
学生们惊呆了。
此刻陈丹青站在纸屑中,胸口剧烈起伏。他指著台下,声音嘶哑:“你们————你们看这种东西?!”
没人敢说话。
陈丹青忽然暴怒,一脚踢飞了讲台上的粉笔盒,粉笔散落一地。
“老子要跟他单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