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一个寒门之子,弃文从武,挣扎拼搏至今,其中艰辛,外人难知。
如今一切成空,这种打击,足以摧毁绝大多数人的心志。
之所以萌生死志,除了胸中一口恶气难平,何尝不是因为他看不到任何修復修为、东山再起的希望。
但,他又岂能真正甘心就此沦为废人?
但现在,钱来宝却告诉他,这条路,可能还有一线转机。
哪怕只有一丝可能,也足以让他那颗沉寂的心,重新燃起熊熊火焰。
“多谢……钱掌柜告知此事!”
洛平渊深吸了好几口气,对著坐在轮椅上的钱来宝,深深一揖。
……
灵溪,陈府。
书房內,陈立盘膝坐在蒲团之上,眉头微蹙。
元炁之火熬炼著第二元神,效率是惊人的,很快他便將神胎凝结而出。
然而,到了这一步,一个棘手的难题,如同天堑般横亘在了陈立面前。
神胎已凝,但,缺乏最核心的灵性。
陈立尝试著將乾坤一气游龙真意,注入神胎之內。
起初,真意流入,神胎微微震颤,似乎有所反应。
但很快,陈立便察觉到了不对劲。
真意进入神胎后,並未如预期般散开、融合、孕育灵性,反而格格不入。
“不行……此法不通。”
陈立陷入了沉思。
难道还需要重新炼化一道真意才行?
“真意图……”
想到此处,陈立感到一阵头痛。
真意图何其珍贵?
如今,让他到何处去寻?
除非系统奖励,否则比大海捞针还要困难。
就在他凝神苦思时。
“咚、咚、咚。”
密室外,传来了三声轻柔却清晰的叩门声。
陈立缓缓睁开双眼,眸中思索之色褪去。
他略一感知,便已知门外是谁。
“进来。”他淡然道。
书房门被轻轻推开,洛平渊的身影出现。
他中午辞別钱来宝,安排商队自行返回,心中再无法平静,当即马不停蹄地赶往陈府。
走进书房,反手轻轻掩上门,对著榻上的陈立,竟直接跪了下来:“平渊,深夜冒昧打扰前辈清修,罪该万死。但晚辈已至绝路,望前辈垂怜,救我一命!”
陈立目光平静地看著他,淡淡道:“有事,起来说话。”
洛平渊却並未起身,语速极快地將自己修为被废后的处境等和盘托出。
最后,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带著渴求:“平渊深知此前多有得罪,不敢奢求原谅。但如今平渊已是穷途末路。只求前辈施展妙手,助我修復丹田,恢復修为。无论前辈有何条件,需要平渊付出何种代价,平渊也绝无二话,万死不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