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比他想象的大。
一张木床。
一张桌。
一扇窗。
木床上铺着干净的素色被褥。
桌上放着一盏灵石灯。
没有点。
窗户对着矮松林。
窗台上落了一层松针。
他把包袱放在床上。
把冰松木令牌放在桌上。
然后他站在窗前。
窗外的矮松林在暮色中泛着极深的墨绿色。
他把灵力感知铺开。
药庐方向。
苏清漪的冰蓝色灵力还在石臼旁边。
频率比下午平稳了一些。
正殿方向。
冷凝霜的元婴期灵力还在冰山的底层压着。
他没有触碰那股灵力。
他不需要触碰也知道她在监视他。
两百步。
对元婴期来说这个距离和贴身站着没有区别。
他把感知收回来。
他的丹田里那枚暗红色光核在安静地恢复。
昨天引爆后的干涸状态在慢慢好转。
但他能感觉到光核在收敛自己。
它在压制自己的灵力外溢。
它在躲。
两百步外就是元婴期。
它把自己缩得比芝麻还小。
刘泽宇在床边坐下来。
他把虎口上那道结痂的疤痕放在膝盖上。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
和丙字四十七号的月光不一样。
外门宿舍的月光是从虫蛀洞里漏进来的三个小白点。
东厢仆从房的月光是一整片。
洒在整张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