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好生厉害!”
“孤今日传授你的剑法要领……”
见妖兽伏诛,鞠景欲要转身退出孔素娥的怀抱,顺道向师尊道谢。
孔素娥却未曾松手,反倒揽住他的身躯将其拉回原位。
这一进一退之间,鞠景侧过头去,脸颊不偏不倚地擦过孔素娥那近在咫尺的玉容,印下了一个实打实的吻。
站在不远处的戴玉婵看得目瞪口呆。
在她眼中,夫君方才出言称赞,转头便亲上了明王殿下的脸庞。
明王殿下可是他正儿八经的师尊,这等逾矩之举,实在骇人听闻。
变故再起。那本该毙命的黑豹残躯竟诡异地翻滚而起,张开血盆大口,直奔鞠景咽喉咬来。
“师尊小心——”
因方才那个意外的擦吻,鞠景心神大震,身躯僵硬。
他尚未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孔素娥已然操控他的手臂,反手一剑刺出,剑光闪烁,将那诈死反扑的黑豹头颅洞穿。
“身处秘境历练,务必提防妖兽诈死,或是留有自毁后手。护体真气一旦受损,重新凝聚需耗费极多真元,若遇连番血战,定会误了大事。”
孔素娥面色不改,语调平稳地继续传授实战经验。鞠景只觉双颊发烫,心中惴惴不安。适才那一番碰撞,自己岂不是占了师尊的极大便宜?
“师尊,弟子知错,适才弟子以为……”
“亲便亲了,何须致歉?”
见鞠景这般惶恐,孔素娥唇畔溢出笑意。
她主动向前凑近,鞠景本能地想要退缩,但在那双紫宸色凤眸的注视下,硬是定在了原地,不敢妄动分毫。
“昔日又不是未曾亲过。你既尽了孝心,孤便当做是对你的赏赐,让孤也亲亲你!”
孔素娥在鞠景的脸颊上印下一吻,留下一个淡淡的红印。她似是意犹未尽,又连着亲了几下。
“师尊!您这……”
鞠景呆立当场。昔日对付残敌时,确有深吻互救的特殊情形。可眼下光天化日,师徒名分摆在台前,孔素娥这般举动,直教他心神大乱。
“孤亲近自己的乖徒儿有何不可?怎么,如今娶了几房娇妾,便不认孤这个师尊了?孤素来将你视作亲子般疼爱!”
孔素娥言辞间夹杂着毫不掩饰的护短与宠溺。
听闻此言,鞠景紧绷的心弦豁然松弛。
既然师尊只将他当做孺慕之子,那这番亲近便不再显得那般惊世骇俗。
“师尊言重了,弟子永远是您的孩儿。多谢师尊悉心教导!”
鞠景放下心防,当真以人子之礼相待,主动迎上前去,在那粉雕玉琢的绝美容颜上回亲一口。玉洁冰清的触感传来,令人心旷神怡。
“满身臭汗,难闻得很。今日且好生体悟,明日孤要查验你的长进!”
孔素娥忽地将他推开,一记白眼翻过。她自袖中抽出锦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自己的脸庞。
“弟子唐突,这便回去好生打磨剑招!”
鞠景看着孔素娥擦拭面容,方才生出的那点孺慕之情瞬间被现实击退。他心中并无半点恼怒,天下第一美人翻个白眼,亦有其独特风情。
高阶女修多有洁癖,鞠景深知自己方才与妖兽搏杀出了一身大汗,被嫌弃实属常理。
孔素娥未曾发怒,已是天大的恩典。
若非戴玉婵在旁看着,他怕是真要高呼一声娘亲了。
殊不知此一番情景,全然是鞠景一厢情愿的误判。
“孤此言发自肺腑。你这浑身脏污,适才当真是亲错了。孤需立刻回宫漱洗!”
“今日清晨的演练便到此处。午后你与玉婵切磋,玉婵,你且替孤好好点拨他的破绽。孤尚有宫中要务需得处置。”
孔素娥以一种看顽石草木般的嫌弃眼神扫过鞠景,精巧的琼鼻微微抽动,厌恶之态溢于言表。
向戴玉婵交代完事宜,孔素娥转身便走。戴玉婵神情呆滞地立在原处,看着明王殿下即便是展露嫌弃,依旧维持着那份高贵典雅的绝世风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