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景渊掩下眸中暗色,同赵景瑄一起离开。
……
沈励行回了国公府。
刚转过回廊,便见一道纤瘦的身影正在丫鬟的搀扶下慢慢挪动步子。
沈励行脚步一顿,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落蕊?”
那女子闻声转过头来,露出一张虽显苍白却已有几分血色的脸庞,正是昨日还在卧床的落蕊。
见是沈励行,落蕊连忙想要行礼,却被沈励行抬手止住。
“你怎么起来了?”
“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怎不在屋里歇着?”
落蕊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回公子的话,吃了世子妃给的药,奴家觉得身上松快多了。”
“那药当真神奇,昨夜刚服下,今早胸口的闷痛便消了大半。”
她活动了一下手脚,轻声道:“整日躺在榻上,身子都要躺懒了,奴家便想着下来走动走动。”
沈励行闻言,眼底掠过一抹深思。
钟毓灵的医术,果然厉害,一枚药丸便有了起死回生之效。
落蕊见沈励行沉默不语,眉宇间还带着几分尚未散去的阴霾,不由得敛了笑意。
她小心翼翼地打量着沈励行的脸色,试探着问道:“公子脸色这般难看,可是宫里的事不顺心?”
“难道……”
落蕊咬了咬唇,压低了声音:“太子的事,还没解决?”
沈励行看着她充满希冀的眸子,沉默了一瞬。
随后,他淡淡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皇上口谕,那少年偷窃太子财物,蓄意构陷储君。”
“太子,无罪。”
短短四个字,却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落蕊身上。
落蕊身形一晃,若非丫鬟扶着,怕是要直接跌坐在地。
她面色瞬间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那双藏在袖中的手死死攥紧,修剪圆润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肉里,渗出丝丝血迹。
“无罪……”
她喃喃重复着这两个字,声音都在发抖。
“死了那么多人,那样惨无人道的折磨……竟然是无罪?”
蓦然间,她猛地抬起头,那双眸子里满是不可置信:“那岂不是说,他还要继续抓人,继续造那些不人不鬼的药人?!”
沈励行眸色微沉,没有否认。
但这沉默,便是最残忍的答案。
落蕊身子剧烈颤抖起来,眼底涌上一股深深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