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山水经
寄居山水之间,人类唯一的权利
在于有借有还,为自己
提出公平的证词。
题记
17
应了智慧和态度,
千山归心,喊一片茶香,
云海深处分不清:
哪是蒿溪的鸟鸣,
哪是乐安寺的钟声。
向阳山大户大族,
花草林木待嫁闺中,民间女子
热烈也是干净的,狂野也是朴素的。
宾客拥在席间,敬泉,饮露,
不微醉一场虫鸣,对不起天地,
有愧日月之神。
18
溪边的女子,不管辈分和仙缘
都叫蒿溪。茶香高过人间,
小仙们呼吸,吐纳,水雾环绕佛音,
都在叶尖上腾云驾海,宠着新娘
素面朝天的容颜。
都是两相情愿的对拜啊
把所有源头的好水泼在她身上,
把婚期赐给天壶的内心,
敬一杯如宾,再敬一杯偕老。
茶本植物都是
顺流而来的佛光。
娘子,我向圣洁交出月色,领天地命:
谁的慈悲怀,欢喜心,不寄在山水的修行。
19
灵气回归天地原乡。
那些曲子做成清亮的玻璃,
透视成瘾,怪只怪
少女的气息,绝世的容颜。
对坐,便结缘;有度,即是佛。
今如是,凡已成仙。
20
我没有等谁回头,也没有冷眼看破
世间浮云。因果在那里,听懂钟声
和安静的苏黄纸响,才有道,
才明白我在云里,为何低于万物。
远方都止于案前,尘埃之上
我跟天下信仰一起落字。
我只晒经书,在那里安眠,
陪老银杏念一个叫乌龙寺的人间。
21
求过山高水长的缘,
贪过欢爱,破过风云。
顿悟后,我是归隐的寇,不要江湖,
宁愿辜负天下青春。只愿
山谷原舍洗心池
倒影还在,还记得:花心之人
终有佛,有度,有来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