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用的,是丰年粮仓里精挑细选出来的上等糯米。
从下米到烧火,每一个步骤,阮青云都亲自盯着。
徐四山负责烧火,脑门上全是汗。
就在最后一缸酒入窖封口时,刘掌柜忽然从前院一路小跑了进来,脸上带着几分惊慌。
“老夫人!”他跑到阮青云跟前,压低了声音,“县……县令大人来了!还有张师爷!人已经到门口了!”
什么?
院子里的人,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胡桃花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她扯着徐大江的袖子,
“他……他怎么来了?是不是听到了什么风声?咱们的酒才刚下缸啊!”
徐大江也是六神无主。
阮青云的眉头也蹙了一下,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慌什么。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都把手头的事做好,别乱了阵脚。”
前院,钱秉文一身便服,正背着手,打量着院里的陈设。
阮青云上前,“草民阮氏,见过县令大人,师爷。”
“老夫人免礼。”
钱秉文转过身,目光在阮青云身上停留了片刻,
“本官今日公务不忙,正好路过,便顺道过来看看。”
“听说,贡酒今日开酿了?”
“回大人的话,是。”
“哦?”钱秉文眉毛一挑,“不知,可否让本官开开眼界?”
这话一出,胡桃花的心都快跳出胸膛了。
开什么眼界?
酒还在地窖里睡大觉呢!
阮青云却很平静,“大人来得不巧,酒刚入窖,怕是没什么看头。”
“无妨。”钱秉文摆了摆手,径直朝后院走去,“本官就喜欢看这些米饭,是如何变成琼浆玉液的。”
他这是打定了主意要看了。
阮青云没再阻拦,领着他进了后院的酿酒坊。
钱秉文一进院子,就闻到了那股尚未散尽的酒曲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