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尘子则过去安抚那些吓坏了的工人们,示意他们先行回去,等处理完现场摧植会杀手们的尸体,再过来重新开工。
工人们争先恐后逃离现场,对这些普通人来说,刚刚发生的事情实在过于血腥,给他们造成了严重的心理冲击。
待工人们离开异事所,无尘子联系了老彭,让老彭安排人手前来处理邓铁翁以及摧植会其他杀手的尸体。
自始至终,唐尸陀一个人站在异事所院子门口,一言不发。
叶皋看着满地的尸体,心里很是不解——之前,唐尸陀曾说过,前来异事所肆意屠杀破坏的凶手,有四名主犯,但是今天过来的却只有邓铁翁一个高手,那么,其他三名主犯何在?
除此之外,叶皋更怀疑的是,还处在魂不守舍状态的杨静……
叶皋掏出烟来点上,又取下腰间的锡制酒壶,猛喝一口劣质白酒,一边注视着杨静的背影,一边吞云吐雾。
四郎、杜方帮着将摧植会杀手们的尸体集中在一起,随手清理着院子里散落的杂物,无尘子拿着手机若有所思,阿离则好奇地看着瘫坐在地上的杨静。
“爹,这个姐姐哭什么呀,明明是她手刃了摧植会的高手,为什么她还要哭?”阿离低声询问叶皋。
叶皋摇摇头,不知如何回答,但他还是觉得杨静有问题——一个消失了十几年的故人忽然出现在异事所,还求着叶皋帮她,从她杀死邓铁翁后鞭尸的行为来看,她恨极了摧植会,可是,她为什么会做出这一系列让人费解的事?
过去很长时间,杨静才从地上站起身,整个人的情绪看起来稳定了很多,她来到叶皋面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抓住叶皋的裤腿,用力攥着,抬起头,一脸哀求道:“叶皋,求你帮帮我!”
“快起来啊,弟妹。”叶皋一边说着,一边将杨静扶起来,关切地问她有何事相求。
“您还肯喊我一声弟妹,证明您还记得与我丈夫之间的情谊,那我也就厚着脸皮称呼您‘叶哥’,不瞒您说,我来这里,是来求助的。”杨静在叶皋的搀扶下,重新站起来,红着眼眶说道。
叶皋虽不清楚杨静究竟要求助些什么事,但自从他见到杨静到现在,杨静已经多次提过寻求帮助的话题。
叶皋又问杨静到底需要他做什么,杨静才开口道:“叶哥,求你救我丈夫,我丈夫被人囚禁多年……”
“蒋玄被人囚禁?谁干的?”叶皋问,并猜到了一些线索——从刚才杨静杀死邓铁翁的经过来看,杨静一定认识邓铁翁,且与邓铁翁之间有很深的仇怨,换言之,蒋玄被人囚禁,极有可能与摧植会有关。
“摧植会。叶哥,弟妹跟你说实话,十几年前,莲宝叶则一战之后,我蜀中杨家一门精锐死伤殆尽,曾经雄踞川蜀的炼妖世家,在一夜之间变得不复存在,虽然说茅山首席大弟子蒋玄入赘杨家、我们家族的境况得到一定程度的改善,但客观来说,蜀中杨家已经成为历史,那时候,我天真地以为,只要我跟蒋玄携手并进、共同努力,就能重新将杨家发扬光大,但是,事与愿违。”杨静低声诉说道。
“十多年前,蜀中杨家忽然销声匿迹,我失去了与我兄弟蒋玄的联系,发生了什么?”叶皋追问道。
“蜀中杨家,作为镇守川蜀大地的炼妖世家,为川蜀作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两千年来,杨家始终是川蜀大地的守护神,在川蜀大地降妖伏魔、匡扶正义,一如现在的异事所之于燕云的意义,可是也正因为如此,杨家得罪了太多的仇家,以前杨家满门精锐尽在的时候,那些仇家从不敢乱来,但莲宝叶则一战之后、杨家元气大伤,昔日的仇家得知消息后,集结人马前来杨家报复,叶哥你也知道,那时候的杨家,全族上下只剩下些老弱妇孺,除了我丈夫蒋玄之外,没有一个能独当一面的人才,所以,在仇家找上门来的时候,杨家上下虽奋起抵抗誓死不屈,却仍旧死伤惨重。击退了那一批仇人之后,我和蒋玄商量,决定解散蜀中杨家。”
“解散?”叶皋皱眉道。
“嗯,就是解散,我们遣散了杨家所有族人,给他们一些财务和产业,让他们离开家族,改名换姓,再也不要以蜀中杨家的名号示人。从此,蜀中杨家在川蜀大地、从神州华夏,销声匿迹,炼妖世家,彻底成为历史。”杨静解释道。
“那你和蒋玄去了何处,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没有你们的消息,蒋玄一直没跟我联系过?”叶皋又问。
“解散杨家以后,我和蒋玄离开祖宅,原本想退出江湖、过闲云野鹤的生活,可是不成想,我们才刚离开杨家,就遇到了实力极强的对手,那时候,我们都以为对方是蜀中杨家以往的仇家,但交手过后才知道,他们跟杨家没什么仇怨,他们隶属于一个名为‘摧植会’的组织。”杨静说。
叶皋点了点头,摧植会出现于世,大概就是十多年前的事,那时候阿离还很小,叶皋的好兄弟王之韡夫妇还在……但是没过多久,王之韡夫妇失踪,现场只留下血红色的“摧植会”字样,从此以后,叶皋一个人带着年幼的阿离,东奔西走,一边找寻帮阿离治疗魂魄受损的法子,一边躲避摧植会的追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