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了两百二十八天,整整七个半月,但你学到的东西,自己都说不出来吗?是因为我们这帮师父不称职?大壮,你太让我失望了,从今天起,每天只能睡四个小时,别再去厨房做饭,我来点外卖,不需要你打扫卫生干杂活,你就专心修行,三天之后我会测试你的身手,如果接不住我一招,那你就滚吧。”唐尸陀用异常冰冷的语气说道,话刚说完,登时将茶杯摔碎,并站起身来狠狠瞪了大壮一眼,言外之意是,地上的杯子碎片不需要你打扫,给老子出去训练去!
大壮被唐尸陀的言语与行为吓了一跳,他从未见过唐尸陀发这么大的火……
“我,我这就去,你别生气了,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大壮心里委屈,胆战心惊地说。
唐尸陀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随后转身离开办公室,回到宿舍楼,站在自己房间的窗户边,透过窗户,看着已经在院子里认真练习飞刀的大壮。
“末法之日到来,没有人能独善其身,多学点东西,多一份保命的资本。”唐尸陀低声自语,冷酷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忧虑。
他隐隐感觉,他们要面对的,不止是即将降世的妖王和摧植会那么简单……
“还有别的势力,或者说,摧植会是那个势力的下属分支。近年来,摧植会的发展突飞猛进,起初他们追杀叶皋父女的时候,远没有这么强大的力量,一个组织,按照正常的发展规律,不应该在短时间内发生质的变化,所以,摧植会之上,还有更厉害的存在。”唐尸陀继续自言自语,一双眼睛盯着院子里苦练的大壮。
……
杜方开车载着众人赶到日喀则市桑珠孜区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按照叶皋等人的推测,宫千野他们很可能还在那家店用餐。
杰布发给四郎的宫千野的精准定位点,位于桑珠孜区中心的亚泰大酒店停车场。
杜方径直开车来到停车场,把车停好后,一行人躲在车上,纷纷环顾四周,试图从偌大的停车场中找到宫千野他们的车。
“叶哥,你说他们开的应该是什么车?”四郎问。
“肯定不是轿车,轿车不适宜在藏地跋涉,而且妖磐那么大的块头,坐轿车太费劲,我觉得应该是大型越野车。”叶皋说。
可是,停车场里的大型越野车,少说也有二三十辆……
“要下车去一一排查吗?”四郎问。
叶皋摇摇头,稍加思索后,他跟四郎下了车,来到停车场出口的值班室,与值班室的保安交流,给保安丢下一沓钱,让保安拨打宫千野的电话,并跟杰布取得联系,让杰布那边尝试定位宫千野。
保安接过钞票,乐呵呵按照叶皋提供的号码波打过去,却提示对方已关机,杰布那边一时间也没办法精准定位宫千野所在。
“完犊子,那货手机没电了吧?”四郎说。
叶皋随口应了一声,与四郎出了值班室,二人正朝车上走去的时候,一辆房车后忽然闪出来一道人影……
四郎、叶皋皆做好战斗准备,可当人影来到停车场的路灯下后,二人才看清楚,这是个身形佝偻、穿着藏族传统服饰的老妇人,老妇满脸皱纹、白发苍苍,一双眼睛却颇为清澈,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另一边,车上的杜方等人也看到这老妇拦住了叶皋和四郎的去路,不由分说,一车人连忙下车赶过来,将老妇团团包围。
“摧植会?”叶皋开口道,心里在想,达个蛋,之前宫千野接听电话让杰布定位,是故意而为之吧,为了引我们来这里,然后找这老太婆拖延我们的时间……
杜方从皮具中取出三柄陨铁飞刀,风北水从袖口滑出两柄短刀,阿离手持长缨,无尘子捏着符纸,分别站在老妇的身后、左右,老妇面前的四郎手握常青刀,叶皋也准备进入化神状态,他们实在不愿再被拖延,他们需要与摧植会在时间上赛跑,以免虞景颜妖化。
老妇微微抬起头,佝偻的身体让她抬头的姿势看上去有些滑稽,这是一张对众人而言完全陌生的脸,一张比较典型的藏族老妇女的脸。
她摇了摇头,用苍老、疲倦的声音说:“不是,你们这些后生,别这么重的戾气,一见到我这老婆子,就动刀动枪……要知道,曾经,这里是一个几乎全民信教的佛国。”
老妇操着一口标准的汉话,并未表现出敌意,谈吐也较为优雅,从她面部的轮廓、五官来看,她年轻的时候,应该是个大美人。
而且她说得没错,在元代之前,西藏尚未并入中原版图,那时候,藏传佛教已经在整个藏区根深蒂固,这里就是一个全民信教的佛国。
四郎亦是藏族人,本想用藏语跟老妇沟通,不料老妇的汉话说得比他还标准,当下没有开口,静等叶皋等人与其周旋。
叶皋等人都未发难,只是戒备地打量这名老妇,也说不上为什么,叶皋就是下意识地感觉,这老妇不似摧植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