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傻逼,头脑简单四肢发达,那要饭的绝不简单,应当是藏地的瑜伽士,甚至是大瑜伽士!”宫千野心想。
离开八角街的虞景颜,一路来到扎康大院旁的张四烤肉,轻车熟路进屋坐下,这是一家老店,距离他的住所只有二三十米,平日里,他总喜欢在这里吃喝。
刚刚坐下,虞景颜就跟正在烤肉的老板张四打了招呼:“张哥,五串肉五串腰子,一碗牛肉面,再把我的存酒取过来。”
“好嘞好嘞,虞老板坐着等哈,马上来。”张四笑着说道,从外表来看,张四跟虞景颜的年龄差不多。
服务员从酒柜上取来虞景颜上次没喝完的半瓶牛栏山二锅头,笑嘻嘻放在虞景颜的桌上,开玩笑道:“虞哥,这酒再存就跑没味了,快点喝完吧。”
虞景颜咧嘴一笑,眯着眼睛问服务员几点下班,下班后要不要去他家里坐会儿……
服务员撇撇嘴,白了虞景颜一眼,转身回去忙活着继续穿肉串,张四则哼着青海花儿的曲调,帮虞景颜烤肉串烤腰子。
张四是青海人,这家店主打的正是西北特色。
虞景颜熟练地拎起地上的水壶,给自己倒了一杯青海特色的“孬茶”。
孬茶一般用砖茶制作,加入盐巴、花椒以及诸多名不见经传的草药,味道咸香,是暖胃佳品,虞景颜每次来张四家,都会喝上几杯孬茶。
肉串还没烤好,虞景颜便就着孬茶开始喝酒,一口酒、半杯茶,以往他也是这样喝的。
可是这一次,他刚喝了一小口孬茶,就把茶杯放下,好奇地注视着杯中茶水。
“张哥,今天的茶……颜色格外深,味道也重,是加什么新配料了吗?”虞景颜疑惑地问。
“啊?刚煮出来的啊,没多加什么,老虞,你嘴巴越来越挑了,连你嫂子煮的茶都喝不习惯了?”张四说。
“喝得惯,嫂子煮的东西,可是我的最爱。”虞景颜舔了舔嘴唇,刚刚一口孬茶的味道的确有些重,但现在他感觉,口中留香,绵延悠长。
“明天嫂子煮羊肉饺子,你要不要来?”张四的婆娘半开玩笑说。
“来,必须来,张哥明天我买两瓶好酒,咱哥俩好好喝一场。”虞景颜瞄了一眼张四的婆娘,回应道。
很快,烤肉烤串以及牛肉面陆续上桌,虞景颜开始大快朵颐,天还没黑下来,他吃的喝的都比较快,因为再过一会儿,就要上客人了,张四烤肉是一家网红店,每天晚上都会有大批食客前来就餐,所以,虞景颜不想过多地占用老张家的资源,以免影响他们做生意。
半个多小时后,虞景颜吃饱喝足,将半瓶子牛栏山喝了个干净,肉串、腰子乃至牛肉面的汤都喝完了,大半壶孬茶也喝得见底,这才结了账,晃晃悠悠回到家里——他的家,就在扎康大院二楼。
回到家里,他倒头就睡,这一晚,他睡得很香,中间做了一个梦,梦到曾经跟随他的小弟四郎,回到拉萨与他把酒言欢,跟他讲述在燕云发生过的那些**气回肠的故事……
许是喝了酒、追忆往事的缘故,虞景颜根本没有再去想在古玩城里见到的那两个奇怪的人。
翌日上午,虞景颜悠悠醒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刚准备穿衣服,忽然感觉浑身奇痒难耐。
他连忙检查身体,皮肤上没有红肿,但全身都痒得厉害,他忍不住在身上挠来挠去,挠了一阵子过后,这种奇痒的感觉逐渐退去,原本挺白净的皮肤却被他挠得通红。
直到身上再也不痒,虞景颜才松了口气,找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准备洗个澡、换上新衣,并将之前身上穿着的内衣**丢进洗衣机里,往洗衣机中加了大量的洗衣液,开始洗衣服。
“这特么是找螨虫了?”想到这里,虞景颜又把被子被褥拿到阳台上晾晒,然后才拿着新衣服来到洗手间,准备洗澡。
刚打开浴霸,虞景颜就愣住了,呆呆望着镜子,手里的新内衣掉在地上,也浑然不觉。
因为,他赫然发现,镜子里自己的形象发生了变化——他本应该几近秃顶的脑袋上,竟长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头发!
虽然很短,但真真切切,虞景颜不禁用手指抚摸头顶新长出来的短头发,这手感,再真实不过。
“卧槽,前段时间买的生姜洗发液,真特么能生发?一夜之间就长出来了?”虞景颜喃喃自语,拿起前些天买的生姜洗发液认真查看。
“之前怎么没找,一晚上就长出来了?”虞景颜感到疑惑,但处于半秃顶状态多年的他,在发现头上生出新发后,内心的愉悦是相当强烈的。
思索片刻后,虞景颜给自己解释说,这种生发液非常神奇,之前用了那么多次没长出新发,不是因为生发液没有效果,而是因为,生发需要一个量变质变的过程——他认为,之前使用这种生发液,是在不断积累“量”,而今“量”到了一定程度,才引起质变,故而能够在一夜之间生出新发……
“嘿嘿,老子终于能够拥有一头茂密的秀发啦,回头四郎见了,一定会大吃一惊,等头发长好了,老子要去约妹子!”虞景颜高兴地哼着小曲,开始洗澡,洗头的时候,还特意加大了生姜洗发液的用量,只想尽快摆脱“油腻秃顶男”的形象。
然而,此时的虞景颜,全然没有意识到,危机已经来临……
人总是会变的。四郎离开拉萨前去燕云后,虞景颜的日子一直过得相当平淡,不再执迷于千年至纯天珠的收集,便也不再像之前那样,整日提心吊胆、刀尖上过日子,因此,他的警惕性、敏感性,渐渐变得大不如前。
古玩城遇到的两名实力强大的修行者,没能引起他的重视;张四店里口味过重的孬茶,没能引起他的重视;一觉醒来后浑身异常的奇痒,没能引起他的重视;脑袋上新生出来的头发,同样没能引起他的重视。
不过实际上,就算他能对这一系列的反常事件足够重视,又能如何?他虽是修行者,但实力平平,他的爷爷,曾经的世间第一术士虞羡鹤,在他出生后就说过,他天生不适合修行,因此,他修行术法几十年,能拿得出手的也就兜里那些雷符,论起战斗力,他远比不过如今的四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