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方?卧槽,你特么真当我是废物?狗子,我跟你说吧,我以前在老家上山打猎的时候,每次都会沿路留下标记,以免进入山林后迷路!留下标记的人,不是杜方,是我!”四郎有些骄傲地说,眼中闪烁着精光,与之前面对哮天犬时候那种唯唯诺诺的样子判若两人。
“是你留下的标记?”哮天犬疑惑地对四郎说。
“那可不,真以为我是莽夫?”说着,四郎指了指手里的常青刀,继续解释说,“刀上的刀芒完全消失,你以为是什么原因?”
“是什么?”哮天犬问。
四郎:“来的时候,我以仅存的灵力,将刀芒化为实质,每走一段距离,我就把实质化的刀芒悄悄洒在地上,目的就是给叶皋他们留下标记、指引方向!”
“将刀芒实质化?我怎么完全没有察觉?”哮天犬茫然地说。
“因为,你的嗅觉针对的是人或者说生物的气味,你根本不会注意和重视四郎的刀芒。”叶皋开口道。
四郎将常青刀的刀芒凝为实质,再把实质化的刀芒碾成细微的粉末,沿路留下,作为标记记号,叶皋正是一路追着地上留下的肉眼难辨的刀芒粉末,才追到这座民宿。
四郎咧嘴一笑,面露得意,抬手与杜方击掌,杜方则继续说道:“从你跑到异事所,说叶皋他们陷入摧植会的陷阱的时候,我和四郎已经有了对策,在摧植会眼里,四郎生性鲁莽、头脑简单,且当时四郎身受重伤,因此,你根本不会对四郎有所防范或重视,这就给了四郎沿途留下标记的机会,来到这座民宿外,四郎故意与我争执,装出一副冲动不已的样子,贸然闯入,实际上,我们已经留下标记,我也有信心能拖住你,拖到叶皋他们前来驰援。”
“原来是这样……你和四郎一直在演戏,故意吵架……”哮天犬恍然大悟说道。
“那个,我纠正一下,杜方,那会儿跟你争吵的时候我可不是逢场作戏,完全是本色演出!我早就看你不爽了,才趁这个机会骂你一顿,哈哈哈,也正因为这样,咱们才演得天衣无缝,这条疯狗压根儿没看穿咱们的计划。”四郎笑着说,这一刻,他开心极了,沿路留下记号的主意是他提出来的,也是他付诸实践的,而且很明显,他留下记号引导叶皋前来的行动,避开了疯狗的耳目。
正如四郎与杜方所料,一路上,疯狗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杜方身上,压根儿没有在意四郎。
但当疯狗意识到,四郎并不是他想象中那么鲁莽草率没有心机的人的时候,已经晚了——疯狗在这座民宿布下禁制,引四郎和杜方前来,四郎他们则将计就计,沿途留下记号,引来叶皋,最终,疯狗作茧自缚,在民宿内被叶皋制服。
杜方哈哈一笑,并不在意四郎说的是真是假。
眼下,叶皋等人胜券在握,疯狗似乎也没有其他帮手,既然没法从疯狗口中问出有价值的线索,叶皋决定,给他一个痛快。
“奇怪,小唐跑哪去了,到现在都没出现?无尘子他们那边遇到什么情况了?”杜方开口道。
叶皋:“一点小状况,有人撞翻了我们的车,那人很可疑,我让道长他们留下控制那人,至于小唐,我也不清楚。”
“这货怎么处理?”四郎问。
叶皋比划了个抹脖子的动作,说:“宰了吧,留着也没用。”
平心而论,疯狗化身啸天神犬后表现出来的战斗力,不在魔刀宫千野和妖磐之下,叶皋他们能够理解,“妖磐魔刀、一狗一猫”这句话中,疯狗与妖磐他们齐名的原因。
叶皋自己也承认,要不是有小六和老李两个帮手,仅凭化神状态的他,很难击败啸天神犬。
“老子不服气!叶皋,有能耐咱俩放单啊,你特么又是妖物又是鬼物帮忙,不公平!”疯狗叫喊道。
“公平?跟摧植会中杀人如麻的杀手,谈什么公平?你们残害那些手无寸铁的老百姓的时候,可曾想过公平?你们联手害死元阳真人的时候,可曾想过公平?你们那么多的杀手追杀我和年幼的阿离的时候,可曾想过公平?”疯狗的叫喊,彻底触怒了叶皋,叶皋想起这十多年来的遭遇,想起摧植会犯下的一桩桩命案,恨不得将疯狗撕成碎片,以泄心头之恨!
叶皋的脑海中闪过惨死的大壮一家三口,闪过武当山隐仙岩死相凄惨的元阳真人,闪过警局的优秀警员赵鹤,闪过诸多画面……
摧植会犯下滔天罪行,罄竹难书,而今疯狗落在叶皋手里,叶皋自然不会手下留情。
但叶皋也不想用切耳朵这样的方式来凌迟疯狗,在愤怒之下,叶皋举起宣花板斧,对着疯狗的大脑袋,咬牙切齿说:“达个蛋,gan死你!”
“九州板**,八方动乱,末法之日,乱世开启!”疯狗忽然放声呼喊,语气中充满狂热,全然不顾身上的伤痛,不顾面前杀气腾腾的叶皋,他的眼神变得有些涣散,似乎已经神游方外……
叶皋举起屠刀,不再跟他废话,以宣花板斧宽大厚实的斧面,狠狠拍打在疯狗的脑袋上。
“啪”一声响,只这一下,叶皋竟将疯狗的脑袋拍了个稀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