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韩顺,更是被重点照顾,他被短箭追的无处可躲,没空多想就往里冲。
半安情急之下大喊,声音尖锐带着绝望。
韩顺发觉不对,猛地停住。脚沾到草地上,像被吸住一般,软软的下陷。
“快回来!那是沼泽!”
一向冷静木讷的韩老大面露恐惧,迅速拔脚,可抬起左脚陷了右脚,挣扎几下的功夫,泥水已经蔓过了膝盖,他不动了,将剑持在面前,眼里都是决绝。
文舟等得就是这个机会,他面带微笑,轻松的指上靶子。白瓷似的骨弓被拉成圆润的形状,满眼的兴奋,显然是在期待血溅当场的美景。
说时迟那时快,半安从司霁白身边挣脱开,抽出脚边的树枝,飞扑在墨绿色的草地上,将树枝递了过去。
短箭穿过她腹部的衣衫,扎进去消失不见。半安眼都不眨,“快点拉住!”
舍身救人的样子把韩顺看楞了。
又一支箭放出,经过司霁白的拦截,扎进韩顺的胳膊。
半安怀疑自己是脑子坏了,吼的声嘶力竭,“你快点!”
她到底是有多么嫌命长才会来救他啊!
韩顺被拽回安全地带,与兄弟们站在一起,更显得司霁白这群人命不久矣。
文舟优雅的抚掉衣摆上沾的灰尘,走近几人,势在必得的问:“还挣扎什么?”
醒月妖娆的笑着,环上他的胳膊,略带抱怨,“都说了,带到无底潭,他们就乖了!”
柳无叶呸一声,“那你倒是早些带来啊!文舟也不会怕你跟竹竿一个下场,这么急着来救你!”
“竹竿?”半安脑中黑暗一闪而过,小院中的场景压住了她的恐惧。半安整个人都阴沉下来,眉心的红异常妖艳,她哑着嗓子,一字一顿的问:“你们和那个用蛇剑的瘦子是一起的?”
柳无叶将软剑抖得怕怕作响,一脸看傻子的样子。“呵……你说呢!”
他们本来收到情报,说司霁白这群人中的小个子可能是任务对象,正准备接近看看情况,谁知道竹竿竟然擅自行动!
等到找到他时,竹竿横死林中,虽然平日里谁都看不上谁,甚至巴不得让对方死,可当伙伴真的浑身冰冷的躺在血泊中时,柳无叶心中还是难受。
可能报了仇,就会舒服些!醒月也这么想,当夜就独自出去了。
谁知人算不如天算,傻女人看上了司霁白……
人生如戏。
半安握起黑水刀,对着后肩上的短箭用力砍下。
箭身像是被吹落的羽毛,痛快的掉落在地上。
犀利的刀刃引得文舟心里一动。
半安挥挥手里的刀,炫耀似的,朗声道:“我就是用它!捅进了那畜生的胸口!还怕他不死,特地转了一圈……”
沼泽边死一般的寂静,众人不约而同的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柳无叶听得红了眼,单枪匹马的就要上,被文舟拉住……
半安看都不看他一眼,旁若无人的将掏出一个钱袋子,脏兮兮的遍布深深浅浅的红黑色,并将其仔细挂在手腕上。
“今天正巧,有仇报仇!有怨报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