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动静,裴许半侧过身,撩起眼皮看向他,又再次落下目光,注视着这纯净度极高的矿石,笑道:“他这么值钱?”
松西皱眉:“我说了,别这么说他。”
“三年前,”裴许定了定,努力保持着冷静,继续询问:“你们就是这样收买的罗斯?”
“你知道?”
“知道什么?”
裴许始终不曾松口,回答得天衣无缝。
三年里,顺着夏昀舒动手的痕迹,他也顺藤摸瓜的翻出了不少东西。
例如他刚回帝都星的那一枪;伦纳德家族死亡的要员;针对斯威夫的精神袭击;以及骑兵小巷内的血迹和尸体。。。。。。
这只看起来整天贪睡、钟爱甜食,呆呆愣愣又人畜无害的小水母,竟然在私底下做了这么多事情。
哭笑不得之余,裴许又难免觉得不出所料。
因为这才是他。
赤诚的心脏永远炽热,如此,命运的苦难也必不会将他挫败。
可唯有一点,裴许感到难以捉摸——
他是否。。。。。。真的爱我?
但没有关系,心留不住,人总是要留下来的。
无论他怎么求饶。
无论是谁和我要他。
裴许想着,视线更加坚定。
见他这副模样,松西也觉棘手,摸了一把脸,旋即站起身,说:“陪我去一趟公墓吧,那么多年过去了,我也该去看看他。”
“很遗憾,简晖元帅的尸体并未被找回来。”
裴许低声提醒,却还是拨通通讯,安排了下去。
注视着他的动作,松西莫名有些怀念。
毕竟自己曾经也带过他一段时间。
少年总是沉默,在接到自己离奇的指示时,也只会以一种难以理解的目光盯向自己,随后默默的行动起来。
怪可爱的。
虽然现在的模样与之前大相径庭,但这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他默默叹了口气,看向穿衣镜里的自己,脚步难免停顿下来。
那么多年,那么多年。。。。。。
曾经订制的制服已不再合身,甚至因为年代久远,而泛出了时光特有的苍白。
这时,裴许折返过来,手臂上搭着一套全新的,笼着防尘罩的正装。
“多谢。”
“不必。”
裴许递过衣服,便转回身默默离开。
他站在门外,再次戴上接收器,里边哼哼唧唧的声音已经消散,转而变成了熟睡时的呼吸。
听过一会儿,裴许面无表情地关闭了跳**塞的远程开关,等待着松西。
与此同时。
在独栋别墅的入口,安则站定在门外。
他穿着维护工作人员的工作服,压低了蓝白交加的帽檐,只露出了一截小巧精致的下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