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筠夫人的身子躺在书案上,呈现一种常人所无法达到的诡异形态。
七皇子兴致越发浓厚,不顾落筠夫人的落泪和呜咽,随心所欲。
门外的人听到屋内的声音避得远远的。
七皇子的侧妃忽然端了一碗汤药,想要送进书房,正在院门口接受府兵的排查。
她见到书房的那些幕僚都走了,想着殿下今日还不曾用过药膳。
昨日他宿在了书房,错过了今早用药的时间,眼下若是在不喝……
她身体一阵瑟缩,掩住袖子下的青紫痕迹。
“殿下可在里面?”侧妃问缓步走过来的亲信。
那名亲信面带犹豫,回答:“殿下在,但……”
一身难以隐忍的女子尖叫,刺破了众人的耳膜。
七皇子侧妃惊得打翻了手中的汤药,她捂着唇,哆哆嗦嗦地指向书房的门口:“里面……里面殿下藏了女子?”
这就是他昨夜没有回院子的原因?
那……那这岂不是已经犯了病?
殿下若是没有喝药,一发病,往往要将人折磨致死才肯罢休……
“殿下已经多年不曾有过如此严重!怎么会这样?昨日不还好好地吗?”侧妃十分焦急。
亲信也连忙摇头,他也不知为何议事时殿下忽然就不对劲了?
若不是对殿下的行为熟悉,想必这时他已死在里面。
侧妃担心,若是这药以后都不管用了可怎么办?!
她该怎么办!
长期服用这药,顶多是面色发白身体赢弱,才没有力气再将别人生生折磨致死,顶多是掐个青紫,好歹命还在!
他们现如今远在迁州,那开出药方的肖院使在京城,无人能为七殿下诊治!
“你……你先去寻几个女子备着,若是殿下还没有好,就……就先送进去。”侧妃十分害怕,她不能再出现在殿下面前,“我让人重新熬了药,派人在送过来。”
躲过一日是一日。
她还不能逃跑,她的父母都还在七皇子手里!
……
夜里子时,书房的门开了。
守在门口的亲信狠狠地打了个哆嗦,不只是迁州的夏夜里太凉,还是闻到书房里奇异的味道太过惊悚。
“属下这就去清理。”没有人能抗住殿下的折磨,他默认里面的人已经死了。
七皇子面色红润神色餍足,似乎还舔了舔舌尖,慢悠悠地回道:“不必,叫人送些水来,再叫把女医叫来。”
心腹十分惊讶,那人究竟是什么本事?竟然没死!
他观察七皇子的神情,似乎病情发作的时辰已经过去,现在殿下已经十分正常。
“是,属下这就去办。”他奉命而去之前,借着月光往里面一瞥。
倒吸一口冷气。
随即带过来负责擦洗的丫鬟和女医,皆露出了不忍之色。
书案上的人几乎像那下油锅前,用面剂子扭出来的麻花,以一种诡异的姿态伏在桌上。
偏生还有一口气。
没死,才是更痛苦的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