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执素还在垂眸思考。
德武帝似是说到兴奋之处,竹筒倒豆子一般说出了更加让人震惊的事情。
“老七后来背着我进地牢里偷偷亵玩她,被我瞧见了。不过那时老七还小,没开过荤,我便亲自教他……后来,嗬嗬嗬……老四也过来一起玩。”
“晏爱卿因她,日日不得不对我低头,嗬嗬嗬……可胞妹不可能还给他,最多只能还他一个全尸。”
这慕家的禽兽!
温执素霍然抬头眼睛瞪得猩红,手紧紧握在了腰侧的匕首上,骨节用力到咯咯作响。
她巴不得现在就捅死这个老不死的东西!
愚弄人心,玩弄臣子。不论是她,还是晏蓁蓁,都只不过是一颗棋子。
人命如草芥,女人在他眼里更只是泄欲的工具。
她警告自己不能冲动,却在龙床边绷紧地像个蓄势待发地弓,只等松手的那一刻,便可亲自将人送上黄泉。
“过来,我找到了。”恒暘长公主过来轻拍了她一下,发现她的状态不对劲,“怎么了?”
恒暘长公主看了看德武帝耸动的唇角,猜测他莫不是说出了什么话。
继而慎重地警告她:“不管他做了什么,他还不能死。他死了,我们今日三个一同折在这里。”
这一提醒,温执素忽然想起第一大内高手曹忠义。
以他的本事,德武帝若是出事,她们根本不可能走得出这宫门。
她深吸一口气使劲闭眼,再睁开时已缓和了情绪,眸色阴沉。
“走吧。”
恒暘长公主带她去了殿中一个角落处,那里露出一个向下的台阶。
四方的阴森洞口,像是个吃人妖魔的脏腑。
恒暘长公主把钥匙放到她手里:“你自己下去吧,我找一些将裹起来她带出去的衣物。”
初时她只是想着用布将晏蓁蓁裹了带出去,没体会到长公主的深意。
当她一步步走下去,才明白话里有话。
地牢里光线昏暗,但不同于其他的牢狱。
这里面甚至被人精心打扫过,只有阴湿的霉味混着龙涎香的味道。
不远处的矮**坐着一个女子,身着一身透光的纱衣,隐隐可见其纱衣下曼妙的轮廓。
那女子见远处来了人,跑跳着过来抱住她,眼神澄澈:“姐姐,你是来陪我玩的吗?”
那种单纯与懵懂,像是被碾压过千百次的泥泞地里,挣扎着开出的一朵白色小花。
天地间再无比它更加洁白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