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选择出口打断,并不想同这个少年计较此事:“厉国公,方才陛下有命,还请国公莫要让陛下久等。”
晏玄奕冷着脸点点头,命赶过来的侍女和太监带晏轻澜去更衣。
那少年抬眸看她一眼,随即转开了视线同她陪罪。
她只想尽快离开,未发觉少年眼里的算计。
温执素与国公先一步上了画舫。
德武帝身边只有曹公公和恒暘长公主伴驾。
温执素立刻福身见礼。
许久不见恒暘长公主,她今日倒是赖在画舫的软榻上晒着太阳,一副慵懒的模样,看起来心情不错。
一身华丽的宫装和点翠头面,贵不可言。
见了她过来,恒暘长公主眼里露出几分笑意,还对她眨了眨眼。
这副模样,看样子昨夜可没少折磨温明月。
宁王妃去世的事情,难说温明月在其中起了什么作用。
不然怎么三年不曾出过岔子,探春宴事情没过一两个月,就闹得这么严重。
更何况,那雨夜刺杀的幕后之人至今尚未找出。
恒暘长公主疑心是三皇子,自然也会把怨气发泄到温明月身上。
还好她昨夜便递了消息,莫要伤及温明月的性命。
不然温明月是否还活着,都是个未知数。
德武帝的脸色依旧泛青,今日日头下看着倒是亮堂许多:“爱卿,刚刚乐安救了你晏家的子弟,你当初为她求爵位,倒是没有辜负你的心意。”
这层画舫只有他们四人,话一出口,便能被风吹散几缕,不怕有心人偷听。
“今日之事多亏县主,还请县主受我一礼。”
晏玄奕对她深深一揖。
恒暘长公主忽然嗤笑出声,她手里拿着一个话本子,似乎看得乐呵。
见几人都在看她,摆摆手:“莫管本宫,不过是话本上的故事引得本宫发笑。”
德武帝将身边的一盘葡萄,让曹公公端给了长公主,放在矮榻的小几上,容她边看边吃。
“乐安,听说你同姬家退了亲?”德武帝的声音带着一股莫名的意味,温执素暗自警惕。
余光里瞟到国公的手,似乎在衣袖里微微动了一下。
看来他也察觉了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