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当着楚姨娘的面,夸郁姨娘肚子争气。楚姨娘面子挂不住,临出门时搡了郁姨娘一把。
幸好旁边有温怀芷和路过的温容。
郁姨娘一把扶住了温容的轮椅,手边被温怀芷搀扶住,才没摔下台阶去。
不然她这小月份的身子,必是要小产。
几人干脆也没走成,老夫人将楚姨娘训斥了一通,直接说了好些难听的话。老夫人本就是市井村妇,骂起人来更是一把好手,再加上之前腹泻的旧恨,甚至把男丁稀少的原因也怪在了楚姨娘身上。
楚姨娘可没受过老夫人这种待遇。
她刚刚有孕,但还不能暴露,不然温执素指不定要如何拿捏她。
本来修炼时被强行打断过一次,她就伤了身子。
楚姨娘忍着忍着,面色逐渐有些发白。
正巧这时候,温执素和府医一同到了。
按规矩来说,满屋的人都要对她行礼。
她挥挥手,免了。
连忙走过去看郁姨娘,一脸关心:“怎样?胎象可还好?”
她这一番动静,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除了温明月,无人发现楚姨娘脸色不太对劲。
温明月低声问:“姨娘,你身子不舒服,要不先回院子?”
楚姨娘还未开口,就被老夫人打断:“婉晴的身子还没确定是否无碍,你就要走?”
二人只得作罢。
府医得了温执素的叮嘱,务必要为郁姨娘做个仔仔细细的查验。
这一验,便过去了三刻钟的时间。
她们几人都是坐着,自然不觉得久,但楚姨娘硬生生忍着痛站了三刻钟。
此刻已面如金纸。
府医趁热打铁,说出大小姐对他的最后交代:“老夫人,郁姨娘的胎象尚且还算稳妥。只是近几日忧思伤神思虑过重,不利于养胎。府中如今时常有些动静,想来是惊了胎儿,不如将姨娘挪去僻静的处所养一养。”
“祖母,上次孙女陪容儿妹妹去过郊外的庄子,那边又静,风景又好,想来是十分适合。”温容此刻并不在场,已回了院子,温执素说这番话也不会刺激到她。
郁姨娘眼中露出感激的光芒,看向老夫人。
老夫人没思考多久,既然大丫头都发话了,她自然是同意的。
“行。婉晴,你今日收拾收拾便过去吧。等宏礼回来了,我同他解释。”
此事就这么敲定。
老夫人正要放过楚姨娘,却发现她面色惨白透着病态的暗黄,唇上没有血色还略微发着抖。
正要问她如何,楚姨娘突然晕了过去。
府医还没等摸上脉,她下身缓缓洇出了血。
温宏礼下朝回府的时候,楚姨娘的胎还在被府医吊着一口气,略有些好转的迹象。
他听说了早上的事,先是多派几人出府照顾郁婉晴,细细叮嘱了万事以郁姨娘身子为重。
而后才去了正院卧房,见到累得汗流浃背的府医,淡淡地问了句:“她现在如何?”
楚姨娘喝了许多药,此时难受得头也发晕,以为温宏礼终于要来护着她了。
听清对话的一瞬间,她如坠冰窟。
“若是保不住,就算了。她年岁也不小了,身子重要。”
保住了,孩子也不一定是他的。
正好,天助他也。
楚姨娘一口气没顶住。
她强求来的儿子,终究还是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