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恨那血刺呼啦的场面让她失了心神,竟忘记她已逃脱命运这等如此开心的事情。
先前她不曾沉溺情爱,便是觉得大难当前无暇顾及。
现在,多几个又如何?她又不是忙不过来。
这个放鞭的遗憾,在萧延枫与苏岚沙大婚的那日补足了。
乐安县主送的礼花与红鞭,红纸皮几乎都要把勇毅侯府门前淹没。
百姓们这才知道,苏家的女儿嫁给的是萧家的公子,还是勇毅侯的嫡次子。
萧家如今重得圣眷封勇毅侯,苏家一直以来便同萧家关系紧密,此番更是亲上加亲,前途无量。
从苏家抬出来的聘礼足足有六十四担,足可见勇毅侯对两家婚事的重视。
望着那街上似火的游龙长队,温执素在县主的青油軿车上,对身旁的人说道:“那有三十二抬是温家的全部家当,估计我那死鬼老爹,下辈子都要被气得蹦起来。”
晏玄奕点点她的额头,笑而不语。
他们今日去观礼,温执素只带了国公一人。
等他们挤过乌泱泱的宾客,新娘已经在门前跨火盆了。
她带了几箱金银财宝,都是老夫人私库里的东西。
今日她就替他们大方一次。
“一拜天地!”
前方高声唱和,二位“半新半旧”的新人穿着火红的裙袍,纹龙绣凤,缠枝并蒂莲的销金盖头覆住新娘子美丽的容颜。
满目的红映得人人眼里都有几分喜庆。
“二拜高堂!”
温执素顺着抬头一看,忍不住在一旁笑了。
哪有人结婚坐那么多高堂长辈的?
萧雁笙和大舅舅萧雁冲在,大舅母也在,一旁还有萧老夫人抱着外祖的牌位。
隔了一个方桌,另一边是苏澄夫妇。
大家也都随着笑。
萧氏人丁兴旺,今日进内堂观礼的都是自家人。宾客们离得远,只能听声凑凑热闹,他们看不清内里便也起哄。
萧雁笙坐在上面高兴地忍不住落泪,大舅母笑着劝,还要给她擦泪。
温执素也忍不住鼻子发酸,湿了眼眶。
晏玄奕从袖间拿出帕子,低头慢慢用手帕的一角给她沾去眼角的泪花。
她今日化了精致的妆面,想必也不希望弄花这漂亮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