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血红的人形物突着眼球,血盆大口一张一合似乎要说些什么,却只能发出粗粝刺耳的声响,无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那竟是一个人!
那人身上满是鲜血,胸前的起伏可以勉强辨认出是一名女子。
被捆在角落里的女子挣扎的更加激烈。
她原本是被这个棕黑皮肤短发的黑衣男子救了一命,却在低头行礼感激他时,忽然失去了知觉。
再醒来便是被捆在这木屋中,手脚被麻绳死死地勒在一起,口中塞满了布巾,将她栓在屋中嵌入地下的铁环里。
一旁有一陶罐,罐上有神秘且繁复府花纹,看起来并非玳国文字。
在黑衣人回来前,她听到陶罐中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爬,刮过陶罐的内壁响起沙沙的声音。
原本担心是歹人向她父母勒索钱财,可这血红的人形物一出现,她便知大事不妙!
若是寻常勒索,怎会将女子折磨成如此德行?
这人必是喜好杀人折磨的极恶之徒!
那黑衣人摘下面罩,盖住那女子血团一样的脸。
然后,从榻上起身,拿着一把明晃晃的刀直直向她走来。
屋子里血溅了满地,被栓在地上的女子逐渐没了声息。
不知过了多久,**的人忽然出了声。
“……壬……长老……”
坐在距离床不远处长凳上的黑衣男子,冷冷地发问:“如何?能说话了?”
他脸上的银色咒文在昏暗的木屋里泛着光亮,额间还有不曾消散的汗滴。
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为温明月换上新的脸,那些被毁掉的东西还可以借助蛊虫的力量慢慢恢复。
只是她嘴巴和嗓子溃烂严重,如今能够发声已是不易。
温明月的脸上还都是血迹,覆着一只蛊虫在慢慢啃噬她的新脸皮,每啃过一点,她与那皮肤的融合就会更加紧密一些。
同时,她需要承受巨大的痛苦,那蛊虫的啃咬并不止在表面,它的毒液会渗透到骨头,改变她骨骼的形态,直至与脸皮完全融合。
待脸皮重新长死在她身上,木屋外的天色已经逐渐亮堂了起来。
而温明月的身上早就被汗液反复浸湿,初夏的夜里闷热,她似乎都能闻到自己身体里散发出来的腐臭味道。
酸馊刺鼻汗意混着溃烂化脓的腐味。
在过往的十六年里,她从未有与如此难闻的味道打过交道。
这一切都拜温执素所赐!
不知那贱人为何没有杀她,但她没死,那就不要怪她往后的报复!
温明月眼里爆出猩红的血丝,衬得那颗黑瞳更加诡异,眼神恨意丛生。
“你在此修炼,直至练出蛊王。到时你自行回三皇子身边,若你练不出,我也不会养你这个废物。”
壬长老走之前如此嘱咐。
崇清部族与京城断了联系,趁着此时无人发难,他需要去越州一趟。
不过他没有同温明月解释,只说需离开十几日,期间自有人回来照料她。
温明月像是阴沟里的老鼠,她岀不了门,日日在房间里修炼。
身体因蛊虫的啃噬复原也不能沐浴,吃喝拉撒都在**解决,甚至修炼蛊王的陶罐就一直放在她的床头。
她的面目和身体脏污得难以辨认。
糟乱油腻的发间时不时爬过一两只蛊虫。
一切皆为练出蛊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