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温明月掼在地上,打开房间的门。
闻筝和柏秋竟在门口守着,寸步不离,他们露出了关心的眼神。
温执素避开了他们二人的视线,吩咐道:“闻筝,扒了她的脸皮,别让她死了。然后柏秋把人送回长公主府,就说三日之后我再去取。”
屋里温明月听后瞪大了眼睛,在地板翻滚着挣扎,想要求饶。
可她连温执素的衣角都没有碰到。
她等来的是一双绿色的眼瞳和脸上极致的苦楚。
若有来生!
若她还活着!
她定要温执素这个贱人,不得好死!
……
温执素下楼梯的时候,差点踩空了最后一阶。
她踉踉跄跄地出了酒楼,骑上马,漫无目的地狂奔。
她用了三个月时间步步为营,将温家绞杀,自己也逃离姬家的火坑。甚至帮了大哥和母亲,郁姨娘和温怀芷,春灵和兰嬷嬷等等许多人,逃过一劫。
她为他们活着而感到欣慰。
昨日她见到温怀芷,还觉得小姑娘离家一个月成熟了许多,看着让人欣慰。
今日她见温家人血洒刑台,却并没有她想象中大仇得报的快意。
或许是早就知道有这么一日,所以并无惊喜。
亦或许是最想杀的人偏偏不能杀死,以后还要日日留在身旁,保人活着。
恶意与怨气似在她体内蛮横冲撞,像是要冲破桎梏,再不走,她怕自己想要与温明月同归于尽。
她一路奔去原先温家郊外的庄子,它现在属于萧家。
午后的林间带着散落光影,混着草木间的水汽形成一道道金光,犹如神祇降世。
空气中混着青苔微微腥湿的味道,夹杂着树林里自有的草木气息,呼吸间让人觉得放松且平静。
她奔马射猎,山鸡野兔渐渐装满她马背上的布袋。
温执素累得一身汗,终于无力再胡思乱想。
她把马栓在溪边。
上次来时,姬彧还同她在此处胡闹,此时只得她一人躺在此处。
眼下剩的事情并不多,她自由后便可以像今日这般纵情奔马,快意乡野,感受她上一世从不曾看过的风景。
倒也不错。
温执素在林间躺到黄昏,直到天上的星星都冒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