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小跟着晏玄奕,深知主子的难处,也知道主子的喜欢。
可是主子总是自卑地把人往外推。
明明两个人好了一点,主子便觉得其他人会对县主不利,然后再次忍痛推开。
周而复始。
“月满楼那夜,我以为你们和好了。主子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心情很好。怎么一醒来,县主你就翻脸了呢?”
“你喜欢阙罗的习俗,主子特意去研究,试着去接受女子纳妾。可县主,这样对主子并不公平。”
“主子身边,除了县主,从未有过其他女人。这让主子如何接受一妻多夫呢?”
温执素听着雪寻的指控,一言不发。
沉默地看着晏玄奕苍白的脸,鼻上那颗性感的痣,似乎颜色也变得浅了。
他整个人苍白脆弱得仿佛要从她手里飞出去,飞得高高远远的,再不让她抓住风筝的线。
她轻轻在他耳边说:“醒来吧……我同你认输。”
她承认,无法再像从前一样对他。
这场攻心计,他命换了他赢。
雪寻听不懂她的谜语,他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县主,主子在七皇子眼皮子下,给你掩饰救恒暘长公主的事情,被七皇子罚了鞭刑。”
“为了求封赏县主的旨意,不仅被陛下刁难,现在更是要整日替陛下批复奏折。”
“因为县主,主子吃了很多苦……”
温执素打断了他的絮叨,目光清明地看着他,字字咬得分明:“雪寻,你错了。不是一个人为另一人付出的越多,就一定要爱上他。付出与爱并不等同。”
“他做了,不告诉我,说明他心甘情愿。如果我不爱他,他做的一切,吃再多的苦都与我无关。”
“是我的目光,让他做的这一切有了意义,而不是我亏欠他。”
“大多数人没有这么好命,你应该为国公庆幸。”
庆幸她对他有情。
多少人,终其一生爱而不得。
她爱了,便是认可了他的付出与价值。
正是她的认可,让她把一个陌生人划入自己的阵营,从此开始真正站在对方的角度考虑事情。
这才是温执素对于爱情的逻辑。
先爱的人、先心疼对方的人,为何被动?因为过早地站在对方的角度思考,忽略了自己。
爱己才能爱人。
温明月不懂。
她认为女人是附庸,是繁衍的必需品,所以将自己孤注一掷在男人身上。
所以她笔下的人,也不懂。
每个人都在渴求别人的爱。
温执素恰是利用了这一点,就可以拿捏所有人。
可她在小河沟里也湿了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