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冒死来这里,还说服了周青秋那个吃里扒外的老东西,不就是为了掘萧恨山的坟?证据被我毁了,坟里这点烂骨头,既然你不要,那我就赏给他们吧!”郅县令解开手里的包袱,正要对着下方泥淖一抖。
“轰隆——”
爆裂声自郅县令脚下响起,高脚楼一歪,他随之向前跌去。
“隆隆——隆隆——隆隆——”
地动山摇,訇然雷鸣。
城中四处火光渐起,炸裂声如地龙之吼不绝于耳。
高脚楼耐不住这震天动地的动静,如骨牌一般成片地倒塌,焚烧起火闷在泥淖之上。
“走!”主簿的声音不知怎得传入耳中。
温执枫带人立刻向城外狂奔。
肌肉暴突,心如擂鼓,他们用尽此生最快的速度边闪边撤。
跃出城门的那一秒。
“哧——”
叶从旋和几个同他相处几个日夜的兄弟,化成了一团血雾,落在地上。
都不曾溅起地上的红泥土。
来接应的人和逃出的人都看了个真切,众人脸色煞白。
瞬间他才明白,为何主簿说他们等了十几年,因为他们根本不能出城。
出城,即死。
成为门前的血雾,什么秘密都带不走。
温执枫被过来的人扯着向前,颈间的玉佛突然滑落,落在地上一点闷响。
竟是碎成了两半。
玉佛保了他一命,让他没有永远留在咔卢县的城门。
县城内惯用芦苇、茅草,里面已是火光冲天,地动山摇的动静还未停止。
温执枫捂紧胸前的包袱,带着剩下的所有人,立刻奔马回越州城。
玉佛碎裂的那一刻,远在京城的苏岚沙霍然睁眼。
夜里惊醒,她心里突突跳得飞快。
夫君已三日不曾来信,今日一早若还是无音讯,必然是出了事!
她看了天色,约莫才丑时。
急得睡不下也坐不住,她拿出刀来慢慢地擦,尽力让自己的心跳平复。
那刀被她擦得锃亮,天才蒙蒙有些发灰。
实在忍不住了,她去敲了温执素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