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我。”唐洲悦恳切的说,“我会向你证明这一切的。”
“我相信你。”林星宇言不由衷的说,他不知道此刻他除了说这句话还能说什么。
“你不相信我对不对?”唐洲悦痛苦而又悲伤的说,“我会向你证明这所有的一切的。”她站了起来,生气而又痛苦的离开了。
唐洲悦知道自己搞砸了一切,她错误的以为只要自己不计较,她就能和那个老人一起生活,她可以把他当成爷爷,他们相依为命,像是以前一样。但是她错了,他要的不是一个孙女。他强行给她注射了一种她不知道的药剂,从此之后她就时常处于一种半清醒半迷糊的状态,有时候她正在做一件事,但是忽然之间她醒过来就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了,她感觉到有东西在侵蚀她的脑袋,慢慢的,最终它会彻底的拥有她。
秦颜和周师翼一起走到了教学楼的楼下,秦颜停了下来。“你能先上去吗?”秦颜说。
周师翼给了她一个不解的眼神。
“我想和田道文聊聊,他已经好几天都没有理我了。”秦颜情绪低落的说。自从果园那件事之后,田道文就再也没有和她联系过,她试着打电话过去,但是他也没有接。
“你让我嫉妒了,看起来你关心另一个男孩比我多。”周师翼假装正经的说。
秦颜笑着轻轻的打了他一下。“快走吧。”
“中午要和我们一起吃饭吗?”周师翼问。
“我今天想和孙蕾和艾米一起吃饭。”秦颜说。
“好吧。”周师翼撇了撇嘴。“我上去了。”
“待会见。”
秦颜看着周师翼走到了相邻的另一栋教学楼里去了。她走进了田道文的教学楼,她已经打听好了他班级的所在,就在二楼的东边。在到达之前,她拿出了手机给田道文打电话,想要把他从教室约出来,她知道他总是很早来学校的,所以这个点他一定在教室内,但是电话依然无人接听,秦颜很确定他是在躲着她了。
田道文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一本英语书几乎遮住了他的整个脸,但是却无法遮挡住他脸上悲伤而又沮丧的心情。他看了一眼桌角的手机,他不确定这是秦颜打来的第几个电话,但是他却一个都没有接。他自己问自己为什么他就不能大方的接起电话,然后说:“hi,好久不见。”但是每次当真的面对秦颜的时候,他却又做不到了。得了吧,这件事对他的打击也没有那么的大,他不是早已经有了预感,预感到秦颜一定和梦游者有关系吗?而现在预感只是被证实了,为什么他就要显出一副痛苦不堪,无法接受的样子?
也许问题的关键不是这个答案,而是答案引出来的结果。如果秦颜只是一个半反抗者,也许他的族群会接受她,然后他们还有可能在一起,而如果秦颜是一个混血儿,那么事情显而易见,她在反抗者族群中是不会受到欢迎和接纳的,而现在这种结果已经初现端倪了,他的族群开始不信任他。
果园的那次火灾对于反抗者来说是一次重大的创伤,在他们需要一个领导者告诉他们怎么做的时候,他却醉醺醺的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道文你太让我失望了。”他记得虞静静的这句话,记得所有人看他的眼神。
也许这样也好,他不是一直都抗拒自己的身份自己的使命吗?也许他可以远离这里,去一所梦想中的大学。他不用非娶虞静静不可,他可以随自己的喜欢娶任何一个女孩。
有人敲他的桌子,他把书拿下来,是他们班的一个女孩。“有人找你。”她看向门口,田道文也看向门口,秦颜就站在那儿。该来的还是要来了。他假装大方的笑了笑,站起来朝着她走了过来。
“你找到有事?”田道文问。
“你不接我电话,我想知道我们之间到底怎么了?”秦颜凌厉的质问道。
“是吗?”田道文敷衍的装傻起来。“一定是没有看到。”
“我们能别这么互相欺骗,坦诚一点好吗?”秦颜生气的说。
田道文走到了阳台的栏杆前,他的眼睛盯着远方。
“我想”秦颜深吸了一口气,“我想你知道我是什么了,如果”她的话卡在喉咙里,无论结果怎么样,结束和田道文的这段友谊,潇洒的和他说再见,这永远是最难的事情。
“你爱我吗?”田道文扭过头盯着秦颜问。
“什么?”秦颜既吃惊又困惑的问。
“如果没有周师翼,你会爱上我吗?”他执着的盯着她问。
秦颜咬着嘴唇挣扎的看着他。“道文,你知道根本没有如果,所以我无法回答你的这个问题。”
“你都懒得撒谎哄我高兴了。”田道文落寞的说。
“我只是不想骗你。但是你一定是我最好最好的朋友,无论如何我都不会伤害不想失去的朋友。”秦颜深情的低语道。
“朋友的意义就是我是个失败者。”田道文自我挖苦的说。
“别这样,你知道你不是,你知道你在我的心中占据着很重要的位子。我不想失去你。”秦颜说。她悲伤的看了他一眼,紧紧的抱住了他。“我们还可以是朋友吗?”她呢喃的问。
田道文回抱住了她。“是的,我们还是朋友。”他用沙哑而又疲惫的嗓子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