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我很感谢你信任我,愿意把你们的秘密告诉我不管是超能力还是魔法,巫术,我都会试着接受的,但是如果你们认为我是你的同类,那么就大错特错了。至少从我出生到现在我没发现自己有什么特别的地方。”秦颜一口气快速的把话说完。
“这也不难理解,因为通常我们的能力会在18岁的时候才显现出来。”周师翼依旧安静的解释道。
“这就是你问我年龄的原因?”秦颜有些生气的问,现在她觉得他接近她,问她的问题都是有目的的。“你不能把每个18岁的女孩都当成你们的一员。”
“我不会这么的轻举妄动的,我们把这个秘密隐瞒了这么多年,如果不是千真万确我不会冒这样的险。”周师翼没有多余表情的说。
秦颜再次愣住了,他的话和他的表情太具有说服力了。如果秦颜不认识他,初来乍到第一次听到这些话,她可能会认为他是一个疯子,但是现在在她和他说过几次话,并且对他存在一点好感之后,她连怀疑他的能力都没有了。她把自己知道的所有可能的超自然力量都在脑袋中快速的过了一遍,直到确定没有任何一样东西能让她吓得逃跑。
“那么好吧,告诉我吧,我是什么?我的能力是什么?”她的语气冷的就像是一块冰,毫无热情和温度。
周师翼审度着她的脸,他不确定这是否是她的正常反应。他的眼睛看向了桌面,手指头摆弄着面包的包装纸,他在积蓄力量和勇气让这一切变得容易。
秦颜咽了咽口水,紧张的等着周师翼开口说话。
“我们自称为梦游者。”他说话了,声音平稳而又威严。“说实话如果你问我我们到底是谁,我们的能力来自何方,我也不能给出你准确的答案。或许是一种诅咒,或者是一种魔法,或者其他的什么。总之我唯一能告诉你的是:我们的能力通常都是通过遗传获得的,所以我们的父母中一定有一方和我们具有相同的能力。而我们的能力都来源于我们的意识。我们的意识比一般人的强大,足够强大到凌驾于他人之上,所以我们能控制他们,虽然时间很短暂。”
“我想其中更重要的一点是,当我们死去的时候,我们的意识却不会消失,它只是会离开我们的身体,然后重新找到一具濒临死亡失去意识的身体活过来。”
秦颜死死的盯着周师翼那张漂亮的脸。她咽了咽口水,然后艰难的问:“那么你的身体原来的主人已经死了?”
“是的。”周师翼肯定的回答说。
“三年前的那场车祸?”她深深了吸了一口气,让自己不至于窒息晕倒。
“是的。”周师翼没有隐瞒的说。“除了父亲,两姐弟和母亲都当场死亡了。”
“怎么”秦颜喊道,她一脸的不置信。“你们窃取了别人的身体?”
“如果你要这么理解也行。但是我们通常会认为是借用。我们让一具本来在土里腐烂的尸体重新行走。”
“可是你们现在在偷取一个死者曾经的人生。”这还是超出了她的想象。
“秦颜,”周师翼生气的低吼道。“我不是来和你讨论我们的行为正确与否的,而且这是来自遗传,我们当初也没有选择,就像你一样。”
“哦,你错了。”秦颜抗拒而又嘲讽的说。“我有亲生父母,而且我也非常确定这具身体是我自己的。”
“也许当你的这段人生结束的时候,你就会知道我现在的话的意思了。”周师翼有些悲伤的说。“我并不是要让你接受我们,我只是以为你会需要一点帮助。如果我想错了,你只要离我远远的就好。”周师翼的语气变得冷漠起来。
秦颜盯着食堂中已经渐渐稀少的人群沉默了一会。“你是怎么认定我是你们的同类的?”她把视线重新移了回来。这次她的语气已经冷静了许多。
“还记得你那次头痛吗?”周师翼问,秦颜点了点头。“是你的眼睛告诉我的。”周师翼闭了一下眼睛,当他的眼睛重新睁开的时候,可以看见他眼中并排出现的两个瞳孔。
“你的眼睛?”她惊讶的盯着他的眼睛说。但是只是一闪而过,现在他的眼睛又恢复正常了。
“是的,”周师翼承认道。“这就是我们之间最明显的外在特征,而在那天你头痛的时候,我在你的眼中看到了相同的双瞳。”
秦颜一瞬间愣住了。她慢慢的把身体往后靠,尽量的贴在了椅背上,想要逃跑了。严格上来说,她并不是一个纯粹的无神论者,但是亲眼所见那些超自然的东西还是让她觉得匪夷所思。
“我吓着你了?”周师翼有些不安的问。“我以为除了一些远古的家族,已经不会出现新的梦游者了。虽然我们的能力是遗传的,但是梦游者却很难让自己和普通人的孩子遗传到自己的能力,概率就好比中彩票一样。”周师翼幽默的轻笑起来。
“而你认为我就是那一张中奖的彩票?”秦颜抗拒的问。“仅凭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双瞳?你不觉得你太冒险了吗?”
“是的,有点冒险,但是我想帮你。”周师翼说。“我曾经看过我们的同类被当场精神病,在精神病院痛苦的渡过了自己的一生,而我不希望你这样。”
秦颜又陷入了沉默中。她的表情很挣扎,她不知道自己该相信还是该逃走。“但是”秦颜再次抬起了头看向周师翼,他的眼睛正在那儿耐心的等着她。“我真的一点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特别的地方。我的脑袋正常极了。”
“没关系。如果你只是正常人,不用经历我们的痛苦和折磨,我也非常的高兴。”周师翼真诚的说。“但是如果你需要帮助,我想我会尽力的帮上一点忙。”
秦颜被他疏远而又客套的话伤害到了。“放心,我会帮你们保守秘密的。”她说。当她站起来看向周师翼的那一刻,她忽然觉得她要失去他了,这让她忽然感觉到了一阵悲伤,就好像证明了自己是个普通人是一件多么糟糕的事情。
秦颜回到教室。她呆呆的在座位上坐了一会,想到要离开周师翼这是她和他仅存的一点联系了,但是现在也在班主任的“好心”中切断了。而且孙蕾开始生她的气了,也不和她说话,看向她的眼中总是一阵的怨恨。这都让秦颜想要哭,但是在她的泪腺爆发之前,她站了起来,以最快的速度开始收拾着自己的书本忙碌能让她分心。这些书本刚到她的身边两天,有些新的她都不知道是什么书,但是她压根不在意,她也不在意这些书有多么的沉,压在她的手臂上会出现什么样的淤痕,如果她清醒的话一定会惊讶于自己居然这么轻松的抱起了几乎到达她下巴的一摞书。她以为这会花她一点时间至少她就不必想着食堂发生的一切了。但是不到一分钟,当她面对着以前那张空桌时,她才发现一切都结束了,在她还没有察觉的时候。
新座位糟糕透顶,坐在她旁边的是一个有点神经质的好学生,她戴着一副眼镜,一张略显粗糙未经任何修饰的脸,估计任何的人在看到她的那一刻,不相信她是一个好学生都不行,她叫祝雯。第一天就老气横秋带着敌意的给了秦颜一番警告。“别在上课的时候和我说话,别在我看书的时候和我说话,别在我睡觉的时候和我说话”她的不说话准则有好大的一串,秦颜怀疑她什么时候会说话呢。不过一个不说话的充满敌意的人可比一个不看眼色喋喋不休的人好对付多了,卫敏似乎终于无所顾忌了,她总是假装不经意的踱步到秦颜的座位前,然后开始一个让人难以忍受的话题。
“你的头发是红色的吗?”
“咖啡色。”
“你晚上干什么?”
诸如此类的问题让人发狂,她希望有人能拯救她,但是没有人能拯救她。周师翼又恢复了他冷冰冰的态度,看着窗外不再看她,而孙蕾还在为食堂的事生她的气。她第一次感受到被排挤的感觉。
她回到家的时候,林菲正在做蛋糕,她兴致很好,一直想要秦颜给她一点赞赏,但是秦颜却扫了她的兴,径直的回房间去了。在吃晚饭的时候秦颜试着想要问问关于她的爸爸的事林菲一直表现的很正常,秦颜相信如果她自己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一定不会遗传自林菲。但是林菲一点也不想多说,她在话题还没有开展之前,就把它打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