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繁鸢在他说出‘我的捡捡’四个字时,整个人陷入巨大的恐慌,不敢置信到瞳孔骤缩。
这不可能,他不可能会知道的,清醒状态下他根本不可能想起那些事的。
夙寒枭确实没想起来,不过这不重要。
就算没有记忆也好,就算被篡改了过往也好,他内心深处一直都知道程繁鸢不是他想要的那个人。
而现在他的捡捡回来了,她也该离开了。
“到现在还不肯说实话吗?既然你不说那就让本王来说。”
他一边说话一边抽出旁边侍卫腰间的佩剑,而后一字一顿道:“遗失蛊。”
“北境异族秘药,中此蛊者会忘却一段记忆,用此蛊者也可以篡改这段记忆。”
“如果本王没记错,你的母亲就是北境异族之人。”
当年湛星澜之所以会在北境救下自己也是因为去北境找他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
她既从小在北境异族长大,有此物也不稀奇。
“这不可能,怎么会……”湛星澜不敢置信。
他自然听说过遗失蛊的事,可若是夙寒枭中了蛊,自己跟在他身边这么久为什么从没察觉到?
念头一出,湛星澜忽然想起这五年来夙寒枭是不是会犯的老毛病。
因为当初自己救下夙寒枭后不久师父传来死讯,自己为了去给师父吊唁便将夙寒枭交给鸢儿。
所以夙寒枭的伤一直是鸢儿治的,后来自己途中出了意外,再等回来已是一年之后的事。
那时候夙寒枭的伤已好,他们两人也有了满满,再之后夙寒枭的身子也一直都是鸢儿负责。
偶尔犯的老毛病自己之前问过鸢儿,鸢儿也只说是上次受伤的后遗症,并不重要。
如今想来那竟是中蛊所致吗?
湛星澜实在没想到自己的妹妹会做这种事。
他双手掐住程繁鸢肩膀,想让她告诉自己这不是真的。
“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你篡改了他的记忆,这么说来许清幽当初走失也是你干的?”
“你这是害了两个人啊,你疯了吗?”
而且她甚至为了除掉许清幽不惜利用满满,差点让她们母女葬送火海。
自己的妹妹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歹毒了!
程繁鸢知道瞒不下去,也不想再瞒,悲痛的大喊:“因为我喜欢他,我喜欢他啊!”
自己的哥哥救了他,而自己费心费力照顾他的伤。
可他却出门散步的功夫就另捡了一个女人回来。
许清幽当时失去记忆,整个人痴痴傻傻,什么都不懂,可纵然如此他也疼她疼得要命。
后来更是不顾自己的喜欢跟许清幽混在一起甚至还有了孩子。
他说要将来要带许清幽回京,要让许清幽做唯一的厉王妃。
自己怎么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喜爱的男人如此疼宠另一个女人呢?
“我不服,明明我才是他的救命恩人,为什么,为什么他不能喜欢我啊!”
“所以我就给他们用了蛊,我要把我应得的一切抢回来!”
凌冽的冷光划过。
程繁鸢惨叫出声,她的脸上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害。
夙寒枭手里提着剑:“你占用捡捡的脸面和记忆活的时间足够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