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怀瑾脸不红气不喘:“你之前的确通过你师父,向我提出过,想要和离的想法,但我拒绝了。”
“后来,我便没有再收到过任何你寄送的东西。”
“更不知道,你说的和离书,是什么。”
不要脸。
“但因为你提出了想要和离的想法,虽然我拒绝了,但我觉得,还是应当面对面的,好好聊一聊。”
“所以,我来了。”
苏落微咬了咬唇:“陛下也真大胆,这可是澜国,而你是司幽国新帝。”
夜明珠的光亮中,墨怀瑾眸光像是化不开的墨,却又像是缀着漫天的繁星:“嗯,那又如何?”
“我的妻子都要与我和离了,我哪里还顾得上其他?”
苏落微眉头微蹙,她实在是不明白,明明之前她是在他昏迷不醒的时候,被司幽国皇帝近乎羞辱一般地硬塞给他的,明明之前三年,她与他几乎没有任何交集。
为什么墨怀瑾却能够那样自然的叫她夫人,且因为她提出和离,就抛下司幽国的所有事情,赶到与司幽国是宿敌的澜国皇城来呢?
“我的确是早就醒过来了。”
苏落微再次被墨怀瑾的话震住。
他真的早就醒过来了?那她之前在他床前说的那些话,他都听见了?
墨怀瑾松开了拽住苏落微的手,在不远处的桌子旁的凳子上坐了下来。
“我出生冷宫,自小在冷宫中长大,年少时候亲眼目睹自己母后的死而发了疯,发病的时候六亲不认,见谁杀谁。”
“因此,我那位父皇,一直十分忌惮我,早早将我封王,让我单独立府。”
“好在,我外祖父一直在暗中教导我,在我的疯病快要压制不住的时候,将当时只有十三岁的我扔到了战场上。我一发病就杀人,在皇城,是病。但在战场上,却是绝佳。”
苏落微面露不解,关于墨怀瑾的这些过往,她在司幽国的时候就听许多人说起过。
墨怀瑾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同她说这些?
墨怀瑾笑了起来:“我在战场上立功无数,成了十分出名的杀神。随着我年岁的增长,我也逐渐开始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
“我立功无数,我那位父皇没有慌。”
“可我开始逐渐能够控制自己的情绪,在军中威望逐渐高起来的时候,我那位父皇慌了。”
“他动了除掉我的心思。”
提及过往,墨怀瑾眸光暗沉沉一片:“但他不知道,我也想杀他。”
“我早早的,就在他身边安插了耳目。”
“他的一举一动,我了如指掌。”
“所以,他谋划那场意外,我从一开始就知道,我自然不会中计。”
苏落微瞪大了眼:“所以,你一开始,就没有昏迷不醒。”
“是。”墨怀瑾没有丝毫隐瞒:“我从一开始,就没有昏迷不醒。”
“我没有昏迷不醒,自然也不可能躺在那里什么都不做。”
“躺在靖王府的,不过是我安排的一个傀儡罢了。”
“因为知道皇帝对我动了杀心,所以,我那时候换了个身份,暗中筹谋一切,准备夺位复仇。”
苏落微听到这里,眸光控制不住地微微动了动。
所以,躺在靖王府的人,不是他?
正想着,就听墨怀瑾接着道:“那一年多,我几乎很少回靖王府。”
“直到三年前,皇帝将前来和亲的你,赐婚给了我。”
苏落微头皮发麻,他与司幽国皇帝关系本就那样不好,司幽国皇帝却硬要将她赐婚给他,换位想一想,如果她是他,恐怕也是一时间难以接受的。
“我那时候本来在军中,听闻消息之后,便赶回了皇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