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周卫东点了点头,说道:“国家正在鼓励知识青年上讪下乡,这事儿你应该知道吧?”
这……
阎埠贵一听这话,当时就呆了。
这事儿他太知道了。
阎解成在学校的时候,学校老师还宣讲过。
可是当时谁愿意去啊?
阎解成同班同学,没有一个愿意的。
这读了几年书,跑去荒山野岭开荒,这书不是白读了?
谁家想的不是自己孩子读书,能够出人头地?
去开荒,还能出人头地?
这要是种地就能出人头地,谁还读书?
再说了,都是城市户口,谁不想着留在城市啊。
阎解成之前还在家里说过,说他一个同学的亲戚,就是第一批去的北大荒。
那叫一个荒凉,什么东西都没有。
没有吃的,没有住的,没有喝的。
住的,得现搭草棚子,也得亏北大荒什么都没有,连个蚊子都没有,不然更没法生活。
打水,也没个水井,就是在河里打水,赶上下雨都是泥水。
吃的,更不用说了……
这还是夏天、秋天,眼下都冬天了,北大荒比京城更冷。
这要是过去了,连间瓦房都没有,这一冬天能不能挺过去,谁知道?
阎埠贵想着,身体都有些哆嗦,眼圈不由得也红了。
自己的亲儿子,他是真不舍得。
可是看周卫东的模样,也不像会松口的模样。
“阎老师,我再给你个风光的机会。”
周卫东琢磨了一下,之前他还听亲爹说了一嘴,他们轧钢厂也动员了这事儿,没有人报名。
好像还有人说闲话,说他们轧钢厂不积极。
“我让阎解成从轧钢厂走,算是轧钢厂参与‘上讪下乡’,支援北大荒的青年。”
“到时候戴上大红花,要多光彩就有多光彩。”
一听这话,阎埠贵不犹豫,直接点头答应。
阎解成苦是苦了点,可是吃苦之前好歹光荣啊。
从轧钢厂走,那可真的不一样。
别的不说,他阎埠贵的名声,就算是捡回来了。
再一个,阎解成的下半辈子,也算是捡回来了。
更何况,这时候“上讪下乡”刚刚开始,阎解成要是在北大荒好好表现,也未必没有前程。
阎埠贵深吸了一口气,望着周卫东,说道:“卫东,叔承了你的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