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早就没电关机了,他在雪夜里走了很久才回到别墅,到家时已经快凌晨。
那天之后,他发了一场高烧,烧了整整四天才退,
程丽跑前跑后给他送药送饭,也是从那时候起,他的身体就再也没像以前那样硬朗过。
许意吸了吸鼻子,把吃到一半的外卖盒扔进垃圾桶,不想再去想那些糟心的往事,也不想再想起沈清言。
他起身走进厨房,想给晚归的江景川煮一碗醒酒汤。
过程里他好几次走神,手忙脚乱地弄错了步骤,折腾了一个多小时才终于煮好。
收拾干净餐桌和沙发后,他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十点了。
夜里的寒气更重,他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些,蜷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离婚协议书的事,或许交给程丽去处理就好了。
离完婚就出国吗?还是……
沈清言还有半年就回国了,他会提前回来吗?如果自己和江景川真的离婚了,他还会来找麻烦吗?
他们最后会在一起吗?
无数念头在脑海里打转,许意靠在沙发上,目光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客厅只留了一盏小灯,光线昏暗,这是上一世江景川不回家时,他慢慢养成的习惯
关掉所有灯,一个人躲在角落里发呆或者哭,太久了,反而不习惯太亮的环境。
眼眶渐渐发烫,泪水模糊了视线,他抬手抹了把脸,把脸埋进臂弯里。
烟卷从指间滑落,掉在地毯上,客厅里只剩下他沉重而压抑的呼吸声。
“咔嗒”一声,门锁轻响,门被推开。
许意猛地睁开眼,黑暗里,一道熟悉的身影踉跄着撞在玄关的置物架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浓烈的酒气瞬间涌进客厅,许意皱着眉起身,快步走过去扶住江景川。
他记得上一世江景川应酬从不会醉成这样,连站都站不稳,
可此刻这人却像失去了力气,整个人的重量都往他身上压,带着雪水的凉意和酒气混在一起,呛得许意鼻尖发酸。
“江景川,你还清醒吗?”
许意费力地把他往沙发上拖,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疲惫。
好不容易把人安置在沙发上,室内的暖意让江景川外套上的积雪迅速融化,衣料湿得透透的。
许意伸手想去解他的衣领,刚碰到胸口的布料,手腕就被猛地攥住,
江景川的力气大得惊人,指节几乎要嵌进他的骨头里,疼得许意倒吸一口凉气。
火气瞬间窜了上来,许意干脆跨坐在江景川身上,死死按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看着自己
“江景川,你给我老实点!”
“走开……”江景川眯着眼,声音含糊,带着醉后的抗拒。
许意凑近他,呼吸都喷在他脸上,语气里带着破罐子破摔的狠劲
“你外套被雪弄湿了,我得帮你脱掉,不然你明天肯定得感冒,”
“你要是再敢推我、拒我……”
他顿了顿,指尖用力掐了掐江景川的下巴。
“我就亲你,亲到你吐,信不信?”
江景川的动作忽然顿住,醉意朦胧的眼睛怔怔地看着他,像是终于认出了眼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