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之屿还未反应,一股力量猛地从斜后方抓住他的手臂,不容抗拒地将他拖走。
沈之屿在密集的雨幕里看到江舟湿漉漉的脸。
“走这边!那里有间平房。”江舟拽着他,往山上跑。
跟拍摄像大哥脱下外套,把机器罩好后才跟着他们跑起来。
暴雨糊住了视线,两人跑得又快,摄像大哥很快就跟丢了人。他们索性不跟了,直接往山下跑。
沈之屿被江舟拖拽着,踉踉跄跄地冲过一垄垄高矮不齐的茶树。
暴雨愈烈,视线摇晃,他只看见前方那道身影在混沌雨幕中仓促开路。
急迫混乱中,湿透衣袖的触感清晰得惊人。冰冷雨水顺着江舟紧握的手腕流下,带着急促奔跑所升腾出的一股温热湿气,交织出混乱难言的感觉。
仿佛,他和江舟共享的不止是这一路的狼狈奔逃,还有这雨中唯一的温度。
沈之屿轻轻动了一下手指。
江舟在奔跑中回头,大声问:“怎么了?”声音被暴雨撕扯得模糊不清。
江舟显然也意识到这点,猛地刹住脚步,松开手。“怎么了?受伤了?”
他浑身湿透,头发黏在脸上,一双鹿眼在雨幕中湛亮如星,仿佛是这片灰黑天地间唯一灼目的光。
江舟见沈之屿不说话,紧张地上下扫了他一圈,“真的受伤了?对不起,都怪我跑得太快,没有注意。。。。”
沈之屿的胸口深处翻腾起异样的悸动,陌生而炽热,仿佛沉眠许久被突然唤醒的一簇火焰,不由自控地激烈燃烧,难以熄灭。
在这一刻,他很想拥江舟入怀。
这么想,他便这么做了。
沈之屿长臂一伸,猛地拽住江舟的手臂,将他拉向自己。
江舟惊呼着撞进一个坚实的怀抱。
暴雨越下越大,雷电声震耳欲聋。一片混乱中,江舟清晰地听到沈之屿胸腔处沉重而急促的搏动,一下有一下,擂鼓般敲打着他的耳膜。
“沈。。。”
江舟话还没说出口,拽着他的手骤然滑落。
“砰——”地一声,沈之屿晕倒在滂沱大雨里。
惩罚
沈之屿睁开眼,纯白的天花板在视野里摇曳、波动,最后才缓缓清晰。
“你醒了?”一道沙哑的声音从床边传来。
“嗯。”沈之屿看到手上的针管,反应过来,“低血糖犯了啊。”
沈之屿在暴雨中的茶山上晕倒,差点没把江舟吓死。
幸好节目组工作人员及时带着伞赶来,众人合力将他背下了山。
江舟的家就在茶园山脚不远处。沈之屿被就近安顿在这里,医生诊断后为他挂上了点滴。
江华听说沈之屿因低血糖晕倒,将江舟叫到一旁狠狠训斥了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