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舟说好。心里却暗自盘算,自己要怎么不动声色又自然而然地输给他。
还没等他想好。
沈之屿开口:“石头剪刀布。。。。”
一局。
沈之屿出的石头,江舟出的布。
江舟赢了。
沈之屿拿上行李箱,径自往主卧室旁边的房间去。
到房间门口时,沈之屿忽然回头,看向江舟。
“江总,其实我很不喜欢沈老师这个称呼。”
“我看你比我小两岁,不如和志扬他们一起,叫我屿哥。”
——
屿哥。。。。
江舟在心里辗转百句,可怎么都喊不出口。
有些东西,远远仰望,还能保有最后的自制。可一旦越线,就再难回头。
江舟在那辗转无数的“屿哥”中,生出了不该有的靠近念头。
可他不该有的。
他不配。
江舟找到魏延下午给他的公文包,从里面拿出一条铂金手链。
冰凉的触感,让他渐渐清醒。
江舟把链条戴上左手,锁住。也锁住他心里一头急欲冲出牢笼的猛兽。
他的房间没有开灯,仅有浅薄的月色透进来。
月光将链条中心那颗蓝色月形宝石烘托得更加深邃迷人。
沈之屿就如这月形宝石,是天上的皎皎明月,是瞩目中心,众星捧月。
而他只是茶园里一棵普通到平凡的茶树,得浴月辉已是恩赐,如何还能做其他肖想。
渐渐地,那越界的念头再无滋长,牢笼的猛兽缓缓消停。
——
桃源里没有固定的时间作息,时间均由嘉宾自己安排。
第二天一大早,江舟就醒了。
他的时间作息很规律,无论前一晚失眠到几点,第二天都能准时在六点醒来。
江舟怕打扰沈之屿休息,起来后没有去洗漱,而是轻手轻脚开了房门,打算去外面跑两圈。
不想一开门。门外的景象,让他瞬间屏住了呼吸。
公共洗漱区只开了一盏壁灯,光线吝啬地只洒落了一小片区域。
在那片光晕的正中心,沈之屿背对着他站在洗漱台前洗脸。
他只穿了一件白色的t恤衫,布料有些透光,宽肩窄腰的轮廓被昏黄的壁光勾勒得无比清晰,肩胛骨随着洗脸的动作微微起伏。
水龙头开得很小,细流无声地冲刷着白瓷面盆。
江舟僵在原地,手指还无意识地搭在冰凉的门把手上。
沈之屿听到声响,没有立刻回头。
他关了水龙头,微微偏过头,视线从镜子里精准地捕捉到了门口那个僵立的身影。
时间仿佛被无形拉长了。
江舟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咚咚咚地撞击着耳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