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舟其实更想上楼。
沈之屿回来了。他或许可以在相邻的阳台看到对方,即便是一簇亮起的灯光也好。
额间的青筋轻微跳动着,提醒着他今天不能再放纵了。
江舟给好友原崇拨了电话,“在哪?”
“帝乾。”对方发给他一个酒吧的定位。
酒吧的位置离这不算远。
江舟二十分钟就到了。
酒吧还没正式开业,这会还在调试音响。
江舟报了朋友的名字,顺利进入。
推开门的一瞬间,四百赫兹的低音炮直接撞入耳膜,灼人的热浪扑面而来。
原崇笑吟吟走来,见到江舟,打趣道,“江总不在港城敲钟,怎么有空来我这?”
江舟脸色发白,身形摇晃,“别贫,给我找个房间。”
原崇脸色一变,拖着他的肩膀往里走,“见到他了?”
江舟不吭声,跟着他去了一间包房。
这酒吧是原崇新开的,实行严格的会员制。今晚开始试营业。
一楼是卡座,二楼是包厢,三四楼有包间过夜。
一沾上床,江舟便蜷成一团。
压抑了一路的痛感席卷而上,持续不断的闷疼在四周蔓延,一波比一波汹涌。
原崇骂骂咧咧地去倒了一杯热水,伺候着江舟喝下。
直到床上人挣扎的难耐声渐渐平息,才给他盖上被子,走了出去。
——
江舟感觉自己仿若掉入了一个深潭。
潭水冰凉刺骨,深不见底。他宛如一颗石头,沉沉落下,再无踪迹。潭面的中央,映照着一个圆而亮的月亮,清晰濯亮,似伸手可及。
那月光似有实质,破开了乌沉沉的潭水,照射而来。
江舟睁开眼,看到那全身镀着光的少年朝他伸出手,“来,我拉你。”
江舟朝他伸手,用力抓住,但只抓到一片虚无。
他朝四周望去。哪里有什么月光,哪里有什么少年,四周是一片无尽的黑。
江舟猝醒。他在床上静坐了几秒,才起身下床,按开床头的灯光。
他的手机放在床头柜上,被人贴心地调成了静音。
江舟回了几个工作电话,看到工作微信群里,大家喊他来酒店庆祝。
江舟在群里连发了十几个大额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