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浅隐率先伸过来一只手以作表率,介绍自己:“初次见面,我叫陈浅隐。”乌云退却,他沐浴在月光下,唇角噙着笑。
毕柚盯着悬在身前的手好一会,后知后觉握住:“我叫毕柚。”
陈浅隐的记忆很好,时至今日依旧记得毕柚曾说过的一句“我只恨自己当初没看清你”,当时他便给予承诺“未来很长,我们可以慢慢认识。”
他一直都是个信守承诺的人。
这已经算是他所剩无几可以提及的优点了。陈浅隐自诩他有在认真维持他仅剩的优点。只可惜毕柚总是忽视他的努力,总是以为他擅长欺骗故此也喜欢用欺骗回馈他,但好在,他对毕柚的耐心足够消磨。
陈浅隐松开了手。
掌心熟悉的温度与触感渐渐消散,毕柚握紧空荡荡的手,得而复失的感觉不是很好受。
陈浅隐将那盘盛满点心的碟子推到他眼前。
“挑些喜欢的吃。”
经陈浅隐这么一提醒,一天未进食的毕柚瞬间感到饥肠辘辘,也不在意形象如何了,又喝茶水又吃糕点,茶杯空了,陈浅隐就默默给他接满一杯。
才眨眼时间,满当当装有点心的碟子几乎洗劫一空,只剩几块毕柚咬了一口发现是讨厌的咸蛋黄糕在一隅留着。陈浅隐心知他挑食便自己拾起吃了。
临走时,毕柚忐忑问陈浅隐:“你会一直在这里吗?”
陈浅隐说:“你随时都可以来。”
毕柚一人站在萧条的街道上,看着陈浅隐一点点关紧茶楼大门。
毕柚现在才明白,原来陈浅隐就是这家茶馆的老板。
他把碾在鞋底的小石块踢到了茶馆大门口,啪的一声,发泄莫须有的“怨气”。
毕柚乖乖到关医生那儿配了新药。
关医生额外提了一嘴安眠药的使用情况,毕柚老实交代:“有段时间没用了,可能还剩点底?”
“你觉得你还需要吗?”
毕柚古怪地看眼穿白大褂的关医生,腹诽究竟谁是医生谁来诊病。
毕柚最后还是摇摇头拒绝了:“不需要了。”
他补充说:“我现在习惯每天回家顺道去看一眼他,确认他还活着,我就能睡着了。”
关医生宽慰的笑容凝固在嘴角。
“什么意思?看?你在看谁?”
毕柚静坐片刻,抬眼望向窗外。
所谓的看,指的是最简单、最纯朴的远望。
他在看陈浅隐的时候陈浅隐应该是不知道的,他特意选择了个确保陈浅隐无法发现他、但他能够看清陈浅隐的隐秘角度,就在茶楼对面的一家宠物甜品店,毕柚最喜欢每周二下午三点坐在七号桌抱着一只安静乖巧的布偶猫品尝店内的提拉米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