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你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下手比我还快。”
这也不怪杨烁澜会这样想,毕柚长相偏纯,典型的文静范,用网络上的话来形容就是奶油小生的感觉,没想到安安静静的一个人,一出手就把人鼻血揍得直流。
毕柚故意口气老练:“我高中那会底下可有一大群小弟奉命的,打架打出脑震荡都是小事情。”
杨烁澜朝他比了个大拇指。
毕柚补充道:“也就事后医院躺了一个星期。”
杨烁澜默默把大拇指转了个圈,往下面抵了抵:“啧啧。”
间隙,他好奇问毕柚:“我看那种电视里老大身边都有个女伴,你有吗?不对,你肯定没有,你连田佳佳的暗示都看不懂。”
毕柚拧眉:“少看乱七八糟的,什么东西啊。我高中时候女生都对我避而远之,哪敢来找我搭话。”
“是吗?”杨烁澜端详毕柚的脸表示不信,“再怎么样,也有女生叛逆大胆点,比较追求非同一般又刺激的恋爱的吧?真的一个都没有?”
“一、个、都、没、有。”毕柚一字一顿。
“好吧。”杨烁澜妥协。
流年岁月,毕柚眸里的光黯淡稍许,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汇于舌尖的话语咽回肚子。
他没和杨烁澜把话说全——自己不仅被人揍成脑震荡,还差点死了。
生死时刻,一只白皙的手替他拦下了那致命一刀,锋利的刀尖就这样生生刺穿了那只手,皮肉撕裂声清晰可闻,血沿着刀刃滴进了他的眼睛里。
他那会身边确实有个女伴,不过是需要打引号的那种。
杨烁澜在边上喋喋不休,毕柚懒得和他争论,支起上身左顾右看,像是在寻找谁。
“在那儿,我看见了,是个戴帽子的女的,真的是我们救命恩人,做完好事就走。”
毕柚顺着杨烁澜手指的方向看去,体育馆门外只有道渐行渐远的高挑背影。
毕柚出神地看了好久,莫名觉得眼熟,他似乎在哪儿见过她?
脑海里逐渐浮出一个大胆的答案,毕柚笑着摇摇头,不可能,哪儿会有那么巧合的事情。
“她应该不是学校里的学生。”杨烁澜喝了口矿泉水,“这么突出的一个人,路上遇见了肯定印象深刻,除了体育馆,我就再也没碰见过她。”
毕柚失笑:“说的好像你经常在这看到她似的。”
“是啊。”
杨烁澜说道:“你没发现吗,每次我们来打球的时候她就坐在后面观众席上,次次来次次都在,可真奇了怪了,这体育馆也没什么东西好看的啊。”
毕柚意外:“我没注意过。”如果没有杨烁澜提醒,他估计永远察觉不到。
他这个人从小性子粗,一样东西只有明晃晃摆到眼前、足够明显了他才能看见,至此也不知错过了多少颇有意味的暗示,就和杨烁澜说的一样,媚眼献给瞎子看。
杨烁澜瞥了一眼肿着半张脸的毕柚,无可奈何地叹了叹气。
架打爽了,羽毛球也没什么心思打了,两人在体育馆门口道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