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玩笑,这里可是他的办公室,无论里面坐着的是谁,到了这里,也得按他的规矩来。
而江颂月在看见沈醉的那一刻,眼底先是掠过一丝猝不及防的慌乱。
男人下意识攥紧了手,指节微微发白,搭在座椅扶手上的手背都绷出了青筋。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可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一般,最终一个字都没能发出来。
反倒是岑序率先开口,“沈总。”
男人抬眸看向沈醉,语气一如既往地沉稳,“你的身体怎么样了?”
岑序望着他,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回想起昨夜那个荒诞又真实的梦,只是此刻的沈醉神色如常,看起来,似乎什么都不记得。
“已经完全恢复了。”
沈醉微微垂眸,目光落在坐在沙发上的男人身上,语气平静,“所以,岑先生今天特意来找我,是有什么事么?”
岑序眼底微不可察地闪过一丝波动。
“确实有件事,想再向沈总确认一次。”他说到这里,顿了顿。
“其实这个问题,我以前就问过你。”
沈醉看着他,几乎瞬间便反应过来岑序想问什么,他轻轻勾了下唇,语气坦然得没有半分遮掩。
“如果你是想问,多年前我是不是去过b国。那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那个救了你的人,确实是我。”
四周仿佛在这一瞬间安静了下来,岑序握着沙发扶手的手骤然收紧。男人抬头盯着沈醉,眸色晦暗复杂,像是压抑了太久的情绪终于被撕开一道口子。
良久,他才低声开口,“为什么?当年的沈家和岑家,关系早就已经势如水火。”
沈醉只是静静地看着岑序,唇角淡淡扬起一抹弧度。
“想救,就救了。”
他语气平静,却没有半分敷衍。
“岑先生,虽然当时岑家和沈家在生意上的确针锋相对,但我始终觉得,a国需要你活着。”
这句话,沈醉说得发自真心,因为他很清楚,岑序究竟有多优秀,男人在战场上的指挥能力,几乎可以称得上独一无二。
无论家族之间有多少利益纠葛、多少明争暗斗,在国家大义面前,沈醉从不会因为私人恩怨,就对岑序下手。
更何况,沈醉微微挑眉,语气里甚至带上了几分坦荡的欣赏。
“其实,我还挺欣赏岑先生你的。”
岑序眸色骤然一深,他死死盯着沈醉。
而沈醉那句“欣赏”,落在岑序耳中,几乎和告白没什么区别。
片刻后,男人低低笑了一声,“是么?巧了,我也很欣赏沈总。”
岑序身体微微后靠,目光却始终没有从沈醉身上移开。
“所以,沈总一会儿有时间么?我想请你吃顿饭,也算庆祝你大病初愈。”
然而沈醉却轻轻摇了摇头,随后,他的目光缓缓落向了一旁始终沉默不语的江颂月。();